老二見媳婦打包行李,棉被和褥子都捆好了,氣得扇了她一巴掌。
吳二妮捂著臉,劈頭蓋臉就罵了起來,“沒用的東西,你爸媽偏心大哥大嫂,你就拿我撒氣是吧,有能耐你也去包魚塘啊。這日子沒法過了,不是想分家嗎,行,我這就搬出去,以後你們老趙家的事情我不管了。”
“你虎吧?”老二慫了媳婦一下,指著外麵,“大哥大嫂已經把魚塘包下來了,剛才還偷摸給爸塞了一遝錢,咱們要是現在分家,以後啥都落不到。”
吳二妮哭紅了眼,“都說了,那破魚塘誰包誰賠,大哥大嫂腦子進水也就罷了,你爸媽也跟瞎胡鬨,白花花的錢都砸在那臭水坑裡麵,這不是敗家嗎。”
“敗不敗家也沒花你的錢,你擱這叫喚什麼?”
老二擰緊眉頭,警告吳二妮,“以後不許再提分家的事情,趕緊把東西都放回去,去前院幫老三媳婦做飯。”
昨天大哥大嫂回來買了那麼多東西,老二以為他們是窮顯擺,瞎嘚瑟。
今天見大嫂包魚塘時,那魄力根本不是裝出來的。
他們的確很有錢。
“我不想做飯。”吳二妮氣哼哼地坐在炕沿邊,不停地翻白眼。
“你現在不把爸媽溜須好,將來就得不到半點甜頭。”
“得不到就得不到唄,說得好像他們真的能掙大錢似的。”
住在隔壁西屋的老三兩口子卻不這麼想。
蘇冬梅早都把打包好的行禮放回去了。
見男人一臉興奮的樣子,蘇冬梅笑著問,“真不打算投奔大哥大嫂了?”
按照老舊思維,在農村混不下去的情況下,是該進城打工的。
可聽大哥大嫂說,城裡的工作不好找,想進廠還進不去。
待在鄉下種地又毫無出路。
就在他們進退兩難時,家裡居然包了魚塘。
這簡直就是及時雨。
老三蹲下身,從炕洞裡掏出兩瓶酒,“爸上歲數了,他又要種地又是養魚的,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我這會兒要是進城打工,家裡的活誰來乾?”
他跟二哥都有胳膊有腿、身強體壯的,犯得上雇人去養魚嗎?
村裡人看了也會笑話他們。
蘇冬梅瞥了眼男人手中的酒,“不藏著自己喝了?”
“大哥大嫂為家裡做了這麼大的貢獻,我好意思偷喝嗎?冬梅,你趕緊去弄幾個菜,我陪大哥和爸喝兩杯。”
“好咧。”
梁春梅一看三弟和三弟妹這麼熱情,拉著拽著不讓他們走,隻好再留一宿。
趙老爺子親自宰了一隻小笨雞,把家裡的榛蘑乾拿出來,跟小笨雞燉上。
不等出鍋呢,一縷縷香氣就飄出廚房。
老三兩杯酒下肚,打開了話匣子,“爸,魚塘那邊的事情您就交給我,我保證十天之內就把抽水泵埋下去,十五天內把魚塘抽滿水。”
“不跟你大哥大嫂進城了?”趙老爺子掃了老三一眼。
“不去了不去了,城裡哪有鄉下好啊,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老三笑著撓撓頭。
老二心裡很不是滋味兒,端起酒碗,“大哥,爸,我、我敬你們。”
“敬我乾啥,不是要分家嗎,東西收拾好沒?”趙老爺子睬都沒睬他。
老二苦笑,“爸,我昨天在氣頭上,腦子一熱就......”
“哼,煎餅果子下毒藥,你彆我來這一套。家都分了,你領你媳婦出去單過吧,爸頂多再給你分三畝地。”
“爸,我錯了。”老二麵色一慌,急忙跪在地上,“二妮也是有口無心啊,我在外麵房屋一間地無一壟,您讓我去哪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