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壕溝裡跟我有啥關係?”趙老爺子冷著臉。
吳二妮張張嘴,想反駁公公幾句。
可一想到將來魚塘肯定賠錢,便把湧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良言難勸該死鬼,公公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也好,等家底賠光了公公就老實了。
趙保田喝得眼睛發直,“爸,家裡包魚塘本就需要人手,二弟也是無心之舉,您就彆跟他慪氣了。”
梁春梅在桌子底下踢了老伴一腳。
哪都有你。
裝什麼爛好人。
爸之所以對老二兩口子冷眼相對,那都是他們自己作的。
又在家裡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晨,趙保田便馱著春梅回城去了。
趙二鳴這兩天過得很不順遂。
他跟林初月辦了離婚,飛舟天天嚷嚷要找媽媽,二鳴訓斥他兩句,他就哭得沒完到了。
一宿能嚎七八回,搞得二鳴上班都蔫頭耷拉腦的,一點精神都沒有。
早知這孩子這麼能鬨,當初就該讓他媽把他領走。
“嗚嗚嗚,爸爸,你連煎雞蛋都不會,我以後跟著你還能吃飽飯嗎?”趙飛舟站在廚房門口,哭哭咧咧地喊道。
二鳴心煩的要命,吼了一句,“不想吃就餓著,小小年紀哪來這麼多臭毛病?”
“爸爸,你又凶我,嗚嗚嗚。”趙飛舟一屁股就坐在地上,用力蹬腿,“我要找媽媽,找媽媽,嗚嗚嗚。”
趙二鳴:“......”
真的,太吵了。
他腦袋都大了,耳朵‘嗡嗡’的。
夜深人靜時,他也會自我反思,是不是初月根本沒背叛他,是他太敏感了呢?
可他跟周校長都抓到現行了,不給林初月一點懲罰,他還算男人嗎。
“彆哭了。”趙二鳴扔了鍋鏟子,“爸領你出去吃煎餃。”
一聽要吃煎餃,趙飛舟彈跳而起,“我還要吃雞蛋糕和包子。”
趙二鳴夾上包,賭氣囊塞地下了樓。
剛跨上自行車,就見林初月從拐角處走過來。
她眼圈發紅,臉色很憔悴。
天知道這幾日她是怎麼過的。
一個丟了工作和丈夫的女人,感覺天都塌下來了。
她這副樣子又不敢回娘家,怕爸媽罵她不爭氣。
農村供出一個大學生不容易,能在城裡找到好工作、成家生子也算是站穩腳了。
可因為她的任性,讓自己一夜之間失去了所有,她還有什麼臉回家?
“媽媽?”趙飛舟風一樣的衝過去,撲進林初月懷中,淚眼汪汪道:“媽媽,你這兩天去哪了,我好想你。”
林初月嘴角扯出一絲笑容,揉揉兒子的頭,“媽出去住兩天,你跟你爸還好吧?”
“不好,爸爸就是大笨蛋,連飯都不會做,我恨他。”
趙二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