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霞一聽,打人的動作稍稍停頓一下。
吳三妹瞅準機會,一把推開鳳霞,踉踉蹌蹌地爬起身,“光天化日,你們就敢打人了,小霞,咱們去派出所,去公安局,告到他們傾家蕩產為止。”
“媽,咱走吧!”
楚夢霞深諳自己沒理,去告也告不贏,反倒丟人現眼。
這事全看四鳴哥的態度。
如果他真的對自己動心了,那一切都好說。
有四鳴哥在中間勸說,即便二老不忿,也得乖乖認下她這個兒媳婦。
可偏偏那個榆木腦子一根筋,不僅不喜歡她,還把事情鬨得這麼難看。
“不走,走什麼走?”吳三妹掏出帕子,擦了擦臉上的血,“這頓打不能白挨,他們得賠錢!”
鳳霞嗤笑,再次掄起黃膠鞋,“我賠你個大比兜。”
吳三妹趕緊跳起來,這虎娘們打人太狠了,沒輕沒重的。
她現在胸脯子還疼呢,滋滋疼。
梁春梅也鬆開楚夢霞,警告她,“以後再敢糾纏我家老四,衣服給你扒光扔河裡,滾!”
楚夢霞縮了縮脖子,跑過去攙扶住老娘,灰溜溜地離開了。
一場鬨劇搞得大夥兒身心疲憊,話都懶得說了。
鳳霞投濕拖布,把地上的鼻血擦乾淨。
嘴裡不停地埋怨四鳴,“你說說你,那正經人家姑娘有的是,你偏偏招惹楚夢霞那種粘包賴,今天多虧咱們人多,不然那個老貨一準得訛上你。”
“大嫂,快彆提了,我哪知道楚夢霞那麼不要臉啊!”
四鳴腸子都快悔青了,怨聲載道,“你說我好心好意幫她買票,買吃的,買衣服,到頭來她卻這麼算計我,我算看透了,這天底下就沒有好女人,有一個算一個,全是壞種。以後我可不亂發善心了,什麼同學,什麼朋友,沒好人。”
見四鳴哥哥氣哼哼的樣子,馬玲玲鳥悄地湊過去,挨著他坐下,“四鳴哥,你要不嫌棄我,我可以......”
“趕緊打住。”四鳴一蹦三尺高,離她遠遠的,“你要這樣,下次誰再欺負你,我也不管了。”
他現在對女人特彆敏感。
除了大嫂和媽之外,他不想跟任何女人走得太近。
秦歪嘴見狀,無奈地歎口氣,瞪了閨女一眼,“玲玲,你有點自知之明,你現在還沒離婚呢。就算真離了,也不準打四鳴的主意,你配不上他。”
“媽,我咋配不上了。”馬玲玲不服氣,悻悻道:“我跟四鳴哥哥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他左邊屁股上有一塊胎記我都知道。”
“你快閉嘴吧,不嫌磕磣啊?”馬大華氣紅了臉,嚴厲警告她,“收起你那點小心思,且不說四鳴喜不喜歡你,就算有那想法,爸也不同意。”
“人家正兒八經的小夥,身世清白,前途無量,會娶你這種二婚打過孩子的女人?還有,玲玲媽,平時你管好女兒,她跟姓龐的離婚後,抓緊給她物色人家,早點嫁出去,不該惦記的彆惦記。”
秦歪嘴點點頭,“是是是,我心裡清楚。”
雖然覺得可惜,但配不上就是配不上。
不能亂點鴛鴦譜。
四鳴見玲玲爸媽表態了,心裡總算是鬆了口氣。
“馬嬸,今晚還燉魚嗎?”四鳴笑著問。
“還記著吃呐!”秦歪嘴哭笑不得,招呼梁春梅等人,“走走走,到俺家吃魚去。”
鬨了這麼一大通,天都快黑了。
趙保田鎖上店門,一行人便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