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冬卿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不錯,你們猜對了!你們既然去過那地下城,想必也見過那些貌美如花的赤蛇幫姑娘吧?”
她往前湊了湊,聲音裡滿是戲謔與嘲諷:“她們一個個都以為自己是在為國家獻身,心甘情願地留在地下城,陪著欲膠真人尋歡作樂。若是有朝一日,欲膠真人告訴她們,她們日夜伺候的,根本就是我們倭人的奸細,估計那些姑娘們,得氣得當場吐血而亡吧!”
“真是可惡!”丁羨舞氣得柳眉倒豎,胸口劇烈起伏著,恨聲說道,“可惜啊,我們知道得太晚了!若是早一步識破這惡棍的真麵目,必定要親手除了他,免得他再禍害更多的人!”
龍孝陽卻顯得異常平靜,他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看向胡冬卿,繼續問道:“胡姑娘,我還想問一句。外麵那些被你們困在陣中的無辜百姓,你們把他們囚在那裡,既不殺也不放,到底是想做什麼?”
胡冬卿聞言,發出一聲嗤笑,語氣輕佻又殘忍:“把他們困在陣中?自然是留著有用處。他們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我們想殺便殺,想拿他們的血肉來練功,也是隨手就能取來,豈不是比殺了他們有趣得多?”
一旁的胡金淵早已沒了耐心,他猛地一拍桌案,厲聲喝道:“廢話少說!跟這兩個小崽子囉嗦什麼,直接殺了他們,以絕後患!”
聽到這話,胡冬卿、白鷹和鄭武三人,再加上那六個手持短刀的壯漢,齊齊抽出了腰間的兵刃,刀光劍影交錯,朝著鐵籠子步步逼近,殺意凜然。
丁羨舞也立刻握緊了手中的白玉劍,劍眉緊蹙,凝神戒備,隨時準備應戰。
可龍孝陽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彆急,彆急。反正我們倆現在被困在這鐵籠子裡,插翅難飛,你們何必這麼心急呢?”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問道:“對了,我聽說你們倭人之中,有一位擅長易容術的高手,而且還是師從我們中原的高人。這件事,你知道嗎?”
胡冬卿一聽“易容術高手”這幾個字,眼睛頓時亮了一下,下意識地放下了手中的劍,語氣裡滿是驕傲:“你說的是本木大師吧?那是自然!本木大師的易容術,堪稱天下一絕,那可是我們倭人的驕傲!”
可話音剛落,她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臉上的驕傲瞬間收斂,眼神變得警惕起來,冷聲說道:“誰說她師從你們中原人?本木大師就是我們土生土長的倭人,她的易容術,全是靠著自己的天賦和努力自學而成,跟你們中原人半點關係都沒有!”
龍孝陽微笑著點了點頭,順著她的話說道:“好,好,算我說錯了,她是你們倭人自己的驕傲,總行了吧?”
他話鋒一轉,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說起來,我還真想見識一下這位本木大師的風采。不知胡姑娘能否為我引薦一下?或者告訴我她如今身在何處,我自己去找她也行。”
胡冬卿立刻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你想什麼呢?真當我是傻子不成?你以為說幾句好話,就能騙我放了你們?彆做夢了!你們今天,注定要死在這裡!”
龍孝陽卻絲毫不在意她的威脅,依舊追問著:“先彆說這些打打殺殺的,時間有限,你就告訴我,這位本木大師到底是男是女?我又要去哪裡才能見到她?”
胡冬卿被他追問得有些不耐煩,脫口而出:“本木大師自然是女子,她如今才十九歲,長相……”
話說到一半,她猛地住了口,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暗罵自己差點上了當,“你休想套我的話!我是不會告訴你的!你們還是乖乖受死吧!”
龍孝陽見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緩緩收起臉上的神情,語氣淡然地說道:“好吧,該知道的,我也差不多都知道了。時間也差不多了,羨舞,我們走吧,這裡的爛攤子,就交給他們自己處理好了。”
這話一出,鐵籠子外的胡金淵、胡冬卿等人皆是一愣,麵麵相覷,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隻聽“轟隆”一聲巨響,廳堂的大門竟被人一腳踹開!
緊接著,幾十道身影如同潮水般湧了進來——正是方才被龍孝陽和丁羨舞救出迷魂陣的那些無辜之人!他們一個個手持兵刃,眼神裡燃燒著熊熊怒火,顯然是早已在門外等候多時。
胡冬卿見狀,臉色驟然大變,她猛地看向龍孝陽,失聲驚呼:“龍孝陽!你故意跟我東拉西扯拖延時間,就是為了等這些人衝進來,對不對?我真是太大意了,竟然上了你的當!”
丁羨舞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眉開眼笑,看向龍孝陽的眼神裡滿是欽佩:“孝陽,原來你早就計劃好了,故意在這裡跟她周旋拖時間!”
龍孝陽微微一笑,語氣從容:“一半一半吧。我確實想從她嘴裡套出些有用的信息,至於她說早該動手殺我……”
他話音一頓,眼神裡閃過一絲淩厲的鋒芒:“那她們可就太自不量力了。”
話音未落,龍孝陽大步走到鐵籠子邊,手腕一翻,問雨劍出鞘,寒光凜冽。他手臂猛地發力,長劍朝著鐵籠子的欄杆狠狠劈下!
隻聽“鏘”的一聲巨響,火花四濺,堅固的鐵欄杆竟被他一劍斬開一道足可容人通過的大口子。
龍孝陽收劍入鞘,大步從籠子裡走了出來,他轉頭看向那些怒目圓睜的人們,微微一笑:“諸位,困住你們、害你們受儘折磨的,就是這些人!至於要不要親手報仇雪恨,就看你們自己的意思了。”
這話如同點燃了引線的火藥,那些被囚禁多日的人們早已滿腔怒火,此刻更是紅了眼。他們齊聲怒吼,揮舞著手中的兵刃,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著胡冬卿、胡金淵等人衝殺過去。
霎時間,整個廳堂裡刀光劍影閃爍,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喊殺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亂作一團。
龍孝陽對此視若無睹,隻是微笑著牽起丁羨舞的手,轉身向外走去,任由身後的廝殺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