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無儘的悔恨與恐懼:“白蓮教根本沒有什麼彌勒降世,也沒有什麼盛世將至!那些都是教中高層編造的謊言!他們讓我拋灑符紙,讓你們供奉錢財,不過是為了圈錢斂財!你們辛辛苦苦積攢的銅錢、白銀,都被他們揮霍一空,哪裡有什麼‘祈福消災’?哪裡有什麼‘共享財富’?全都是騙局!”
“不可能!你在撒謊!聖姑怎麼會騙我們?”一名狂熱的信徒嘶吼道,不願接受這個真相。
聖姑轉頭看向那名信徒,淚水奪眶而出:“我沒有撒謊!我親眼看到教中的頭目們穿著綾羅綢緞,住著豪華莊園,花的都是你們捐的錢財!他們根本不在乎你們的死活,隻把你們當作斂財的工具!那些所謂的‘符紙’,不過是普通的黃紙,畫的都是毫無用處的符號,喝符水根本不能消災解難,隻會損害身體!”
她頓了頓,聲音哽咽:“我知道你們中有很多人,為了供奉白蓮教,掏空了家底,甚至賣兒賣女,可你們得到了什麼?不過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夢!醒醒吧,鄉親們!白蓮教是邪教,他們一直在欺騙你們!”
聖姑的話如同驚雷,在百姓中炸開了鍋。
城樓下一片死寂,緊接著便爆發出更大的騷動。
百姓們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震驚、迷茫與憤怒。
“什麼?竟然是假的?我供奉了那麼多錢,難道都打了水漂?”
“我的天!我為了搶一張符紙,把給孩子看病的錢都捐出去了,這可怎麼辦啊?”
“難怪我丈夫入教後,整天連地都不耕了,就知道燒香磕頭,原來都是被騙了!”
憤怒的情緒漸漸取代了之前的狂熱,百姓們看向城牆上聖姑的眼神,從敬畏變成了憎恨,看向城門口懸掛的白蓮教屍體的眼神,也多了幾分釋然與唾棄。
“打死這個騙子!她騙了我們這麼多錢!”
“還有那些白蓮教妖人,都該死!”
“多謝將軍揭露真相,不然我們還被蒙在鼓裡!”
人群中的咒罵聲此起彼伏,之前對朝廷的不滿與敵視,此刻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對白蓮教的痛恨與對朝廷的感激。
朱高熾看著城下百姓的轉變,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他高聲道:“諸位鄉親,白蓮教蠱惑人心,斂財害命,罪該萬死!朝廷此次清剿邪教,並非有意殘暴,而是為了鏟除這顆危害天下的毒瘤,還大家一個安寧的生活!”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凡是被白蓮教蠱惑、被迫參與作亂的百姓,隻要主動向官府自首,交出所獲贓物,朝廷一概既往不咎;若是有願意揭發白蓮教餘孽線索者,朝廷還有重賞!日後大家若是再發現白蓮教活動,或是聽到妖言惑眾,務必及時稟報官府,共同守護家園!”
“將軍英明!”
“我們一定聽朝廷的話,遠離邪教!”
“懇請將軍為我們做主,追回被白蓮教騙取的錢財!”
百姓們紛紛響應,臉上滿是感激與敬畏。
城門口的氣氛徹底轉變,之前的驚恐與不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對朝廷的擁護與對邪教的憎恨。
朱高熾點了點頭,示意錦衣衛將聖姑帶下去嚴加看管,隨後高聲道:“鄉親們放心,朝廷定會為大家做主!後續官府會開設登記點,登記大家的損失,儘力追回贓款,同時也會派兵清剿殘餘的白蓮教餘孽,確保山東境內再無邪教作亂!”
說完,朱高熾轉身走下城頭。
陽光灑在城牆上,照亮了滿地的血痕與懸掛的屍體,卻再也引不起百姓的恐懼,隻讓他們更加清醒地認識到邪教的危害。
滕縣城門口的這場風波,如同一場及時雨,澆醒了被蒙蔽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