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蹲炮的轟鳴聲此起彼伏,每一次炮擊,都伴隨著成片的慘叫聲與血肉橫飛的景象。
河穀兩岸的山林間,到處都是斷臂殘肢,鮮血染紅了壕溝裡的竹簽,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與硝煙味,令人作嘔。
刀郎戛徹底慌了神,他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火器,那些虎蹲炮,簡直就是索命的閻王。
他再也顧不得什麼軍令,嘶聲喊道:“撤!快撤!退回後寨!”
蠻兵們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聽聞撤退的命令,如蒙大赦,紛紛丟盔棄甲,朝著第三道寨柵潰逃。
“鳥銃營,自由射擊!”朱高熾冷聲下令。
五千支鳥銃同時開火,密集的彈雨朝著潰逃的蠻兵橫掃而去。
跑在後麵的蠻兵紛紛應聲倒地,後背炸開一個個血洞,鮮血汩汩往外冒,很快便染紅了衣衫。
那些僥幸逃過鳥銃射擊的蠻兵,又被明軍的騎兵追上,馬刀揮舞,人頭滾滾落地。
刀郎戛帶著殘兵狼狽逃回後寨,剛想下令緊閉寨門,卻見明軍的虎蹲炮已經再次前移,炮口直指後寨的寨門。
“不——!”刀郎戛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又是一輪炮火轟鳴,後寨的寨門被直接轟碎,巨大的木門碎片裹挾著火焰,砸向寨內的蠻兵。
明軍將士趁機發起衝鋒,鄭國公常茂一馬當先,手持長矛,將一名蠻兵挑飛,鮮血濺了他一身。
刀郎戛見大勢已去,拔出腰間的彎刀,想要自刎,卻被一名明軍士兵從背後一刀砍斷了雙腿。
他慘叫著倒在地上,眼睜睜看著明軍士兵的長槍刺入自己的胸膛,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眼中滿是不甘與恐懼。
這場戰鬥,從拂曉打到辰時,不過兩個時辰,麓川叛軍的兩萬蠻兵便全軍覆沒。
河穀兩岸的三道寨柵儘皆化為焦土,遍地都是殘肢斷臂與血肉模糊的屍體,壕溝裡的血水漫過了竹簽,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
朱高熾立於高台上,望著眼前慘烈的景象,麵無表情,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焦黑的寨柵殘片間,遍地都是血肉模糊的屍體,斷肢與飛濺的內臟和泥土粘連在一起,濃烈的血腥味混著硝煙,在河穀上空翻湧不散。
遠處,還有瀕死的蠻兵在血泊中發出微弱的哀嚎,聲音淒厲卻又微不足道。
小小麓川,竟敢反叛,真以為大明是泥捏的嗎?他心中冷嗤,目光掃過那些被丟棄的粗製弓箭與木矛,那些武器簡陋得近乎原始,連最基礎的鐵製槍頭都寥寥無幾。
要知道他來了大明快二三十年了,這些年一直致力於提升大明的武備軍械,從改良火藥配比,到督造魯密銃、三眼銃,再到量產虎蹲炮,每一項都傾注了心血。
如今大明的火器,無論是射程、威力還是精準度,都已是當今世界的頂尖水準,足以碾壓任何冷兵器軍隊。
而眼前這些麓川蠻兵彆說火器了,還拿著粗製濫造的簡陋弓箭木矛,怎麼可能會是明軍的對手?
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注定了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所謂的地利優勢,在絕對的火器威力麵前,不過是不堪一擊的笑話。
“傳令,休整半日,午後繼續進軍!”朱高熾的聲音,在彌漫著硝煙與血腥味的河穀上空回蕩。
殘存的蠻兵望著明軍的營帳,眼中滿是恐懼。
他們終於明白,麵對裝備著虎蹲炮與鳥銃的明軍,即便是占據著地利,也不過是螳臂當車。
而遠在猛卯城的思行發,若是得知此處的慘狀,又該是何等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