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芝懷裡還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正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邊。
一家人穿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剛從外麵逛街回來,臉上還帶著輕鬆愜意的笑。
這副其樂融融的畫麵,像一根最尖銳的刺,狠狠紮進了傻柱的心裡。
憑什麼!
憑什麼他陳鋒就能事業有成,妻賢女美,家庭和睦?
而自己呢?
自己好心好意帶點吃的,卻被人像狗一樣搶奪,還摔得頭破血流!
巨大的落差和不甘,讓傻柱的理智瞬間崩斷。
他也不起來了,就那麼坐在地上,衝著陳鋒吼道。
“看什麼看!沒見過人摔跤啊?你家住海邊的?管這麼寬!”
秦淮茹嚇了一跳,趕緊拉了拉他的胳膊。
“傻柱,你少說兩句……”
陳鋒聞言,非但沒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他邁步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傻柱,嘴角的弧度充滿了嘲諷。
“摔跤我見過,可沒見過你這麼大個人,還為了口吃的在地上打滾的。”
“傻柱啊,你這又是何必呢?”
陳鋒搖了搖頭,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你說你,有這上趕著給彆人家送溫暖的功夫。”
“不如在廠裡好好上班,多攢點錢娶個媳婦兒。”
“到時候,熱飯熱菜,知冷知熱的,不比你現在這樣強?”
“天天給人家當長工,人家還未必領你的情呢。”
這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精準地捅在傻柱的要害上。
沒錢!
沒媳婦!
當長工!
不領情!
傻柱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陳鋒說的,他媽的全是事實!
“你……你放屁!”
憋了半天,傻柱隻能擠出這麼一句蒼白無力的咒罵。
就在這時,賈家的屋門“吱呀”一聲開了。
賈張氏和棒梗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老虔婆手裡端著那個被搶走的飯盒,棒梗嘴裡塞得滿滿當當。
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滿嘴流油。
他們顯然是聽到了外麵的爭吵,出來看熱鬨的。
賈張氏一見陳鋒在場,而且還在教訓傻柱,腰杆頓時就硬了。
她把飯盒往門檻上一放,叉著腰,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哎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陳廠長啊!”
“您可真是我們院裡的明白人!您說得太對了!”
賈張氏一拍大腿,指著傻柱的鼻子就罵。
“他就是個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我們家好心好意讓他進屋坐坐,他偏不!”
“非要在地上演戲,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欺負他了呢!”
棒梗在一旁,用力地咽下嘴裡的肉,也跟著幫腔。
“就是!傻子!不識好歹!”
“轟!”
傻柱的腦子裡,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物理上的疼痛,陳鋒言語上的羞辱,以及賈家祖孫這顛倒黑白的無恥嘴臉。
怒火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毀天滅地的岩漿,從他的胸腔裡噴湧而出!
“啊——!”
他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秦淮茹那隻扶著他的手,被他一股巨力狠狠甩開。
“滾開!”
傻柱雙目赤紅,從地上一躍而起,像一頭發了瘋的公牛。
他無視了膝蓋上鑽心的疼痛,也無視了後腦勺嗡嗡的轟鳴。
他的眼裡,隻有賈張氏和棒梗那兩張可憎的臉。
“吃!吃!我讓你們吃!”
他嘶吼著,一個箭步衝了過去。
賈張氏和棒梗被他這副要吃人的樣子嚇得連連後退。
然而,傻柱的目標根本不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