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為著好玩跟袁簇來京中接宋雋的,狗東西沒接到,袁簇還被困住了。
劉矢貪新鮮,又不想獨自回涼州,乾脆住進了宋府,反正袁簇也沒打算一直呆著,早晚還得走。
“他是我又不是,犯得著給他臉,你實在要講,大街上攔下來給他嗑倆響的。”
袁簇抬手要甩開鐲子,想想東西是渟雲的,忍忍脾氣丟回桌麵道:“收起來收起來,明兒一並拿去。”
話糙理不糙,劉矢聳了聳肩膀,午膳後再遣了個底下的伶俐小丫頭往謝府傳話,道是“袁娘子明兒欲上門問謝老夫人的安”。
無緣無故的,話一聽就是借口,然後宅來往不外乎這麼回事,但得門戶相當,傳話就是走個過場,想謝老夫人也拒絕不得。
丫頭怡然歇在謝府前花廳,等著主家複了言,就算差事辦的圓滿,少不了回去能得個誇。
萬萬沒想到,是那小廝哭喪臉出來道:“祖宗讓勸娘子先歇了心思。
春闈在即,娘子家裡兒郎即將赴考,咱們主君司職禮部,避都避不及呢,問個哪門子安,等大考過了再來吧。”
他努頭示意小丫頭快走,嘴上絮絮抱怨,“我就一看門的,想的到啥啊,大老遠跑過去找罵挨我。”
袁簇雖是個躁毛性子,卻從不為難下人,丫頭在院裡伺候甚少遇到過這種奚落,窘的臉皮紅一陣白一陣,回到宋府,話沒說完,委屈的鼻子直抽抽。
袁簇還沒個動靜,劉矢拎弓就要往馬廄牽馬,管事女使好攔歹攔勉強將人給勸住,畢竟謝老夫人擺的是正經譜兒,鬨到誰那都挑不出人家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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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簇懶得與陰陽怪氣老東西虛與委蛇,直接讓劉矢再次往謝府。
現也不求見著謝老夫人麵兒,敲開房門,劉矢一腳踩在謝府六寸高青白點蒼石門檻上,撩下話就走。
可憐那守門小廝還沒換值,硬著頭皮再往謝老夫人跟前,哆哆嗦嗦不敢把原話講齊全。
“你說你的,我老糊塗了不成,尋你的罪過。”謝老夫人道。
“她說,她與那混賬有師生情誼,要是那混賬東西有個三長兩短,棺材蓋上釘了釘,她都得撬開了查查究竟。”
謝老夫人揮手屏退小廝,含笑撥弄著手上珠串沒作言語,雙目空空看著門外。
黃昏天晚,簷下雙燕繞梁繞的格外勤快,曹嫲嫲在旁候得一陣,試探道:“袁娘子怎麼今兒個來。”
“唬著你我了,唬著了唬著了。”謝老夫人輕拍了兩下腿,笑道:“你我都被人唬著了,人家是今兒個才傳的信呐。
有沒有人跟著丹桂那丫頭,看看她去了哪?”
“沒。”曹嫲嫲為難道,她沒說緣由,免得像在狡辯推卸。
謝老夫人心裡明白,謝府是何等人家,街頭無賴似的跟著個丫鬟乾什麼。
犯不著是一回事,犯的著是另一回事,管她跑到天涯海角去,哪天要拾掇,隨便找個人知會一聲就成了。
她不明白的是,袁簇失心瘋了,為個黃毛丫頭和謝府叫板。
“算了,等春闈過了再說,我倒要仔細看看,怎麼個菩薩,大羅金仙全數下了凡,要保著她了。”
謝老夫人繼續不緊不慢撥著那串子,粒粒往複數朝夕,七八粒便到了月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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