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去哪。”謝承打斷道。
“去尋我爹啊,她是內人,人不能攔著半老徐娘尋夫君吧,半月見不著一回守活寡都不帶這個守法。
再說看門的誰不認識她,去傳個話再說。”宋雋抬頭看了看上空,日落西天,雲聚黃昏,已看不到那顆囂星了。
待袁簇尋得宋頏,趁著輪值休憩間隙找了僻靜處說了緣由,另道:“晉王不日必有動作,你千萬要保得自身。”
宋頏沉默未言,他世故半生最知陰謀手段仰賴時勢,此番境地,晉王是很有可能逼宮,但說必有,未免還是武斷了些,總要講點證據不是。
“蠢貨。”袁簇低罵一聲,不敢在禁宮逗留太久,複低聲道:
“晉王必生妄心,我與襄城縣主授箭數載,她最崇舊朝陽昭館陶長公主,言及必提安樂太平權勢軍功。
她不會放過這機會的。”
“你以前怎從未與我說過這些。”宋頏皺眉道:“她能左右晉王不成。”
“說個屁,”袁簇留神四周,“師才無堪用,賊遁帝王州。
她要是不能左右晉王,這話就不會傳到我耳朵裡。”
那句渟雲聽過的話,在袁簇回京之後,刀槍橫撇寫就,遞到了袁簇手上,是襄城縣主想借袁簇之手拉攏宋頏,但若沒晉王知情首肯,以宋府之勢,襄城縣主豈敢自作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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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晉王作保,就算袁簇公然發難,到最後不過是小兒性頑,不舍師傅導致意氣用事說了句胡話罷了。
隻袁簇無謂龍椅之爭,壓根不拿這話當回事,看過就捏成個團不知擲去了哪處靶子,一朝風波起,無須她主動去翻,昔日端倪自己浮了出來。
確定沒人靠近,袁簇複望著宋頏道:“我早說這裡一灘渾水早臭,你不隨我走,你要是死在這,我.....”
她低頭把左手骨韘取下,拽過宋頏右手,將其手上一枚玉韘換掉,聲柔如絲,“我刨地三尺也要將你挫骨揚灰。”
說罷把那換下來的玉韘往旁兒石台一丟,砸的碎沫四濺,玉質脆生,做韘華而不實,真個打起來,骨質彌堅,飲血尤韌。
宋頏指尖摸索,無聲歎了口氣,兩人作彆後暮色四合,宋頏晚間下值,特尋了右掖門處侍衛郭臨請宵食。
宮苑進出,宣德為正門,隻供天家儀仗通行,非大典祭禮不開,左掖門通後宮,君王妃嬪起居處,常人非特詔不得入,右掖門則是文武通行必經之道,進去是廣殿朝堂,再往後是文德殿。
酒酣食足,宋頏輕易問得今日散朝後又進宮的名單。
自午時太白晝見開始,司天監鄭玄與清絕道人同往,其後有翰林製誥,中書舍人,禦史台諫陸續奉詔,皆是宮中內侍陪同進去的。
郭臨打嗝道:“聖人想必也是被天象嚇著了,我下值的時候,這一乾人等,一個出來的都沒有,估計今晚是留在宮內了,不知明天會有什麼聖諭昭告。”
翰林製誥一職,是為翰林學士上三首,負責起草重大詔令,他沒回,必定聖人已有主張,無須群臣再議,而是連夜起詔落印,明日直接宣讀。
就不知這詔書,是罰是賞,賞是何人,罰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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