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謝熙才是謝府親孫女,但謝熙是個隻知吃喝的,且正因為謝熙是親生,必然會事事幫著母家,難以與自個兒推心置腹。
謝渟雲就正好,既夠的著謝府,又不會死心塌地於謝府,更為著謝府私塾裡“怒罵周肇”一事,襄城縣主對渟雲多有另眼相看。
本以為稍加點撥,即能讓渟雲拜服麾下,合縱收納謝府可用之人,然威勢利誘手段用儘,渟雲仍像塊木頭,“怒罵周肇”更像是回光返照,用儘了傲氣。
也為著此,襄城縣主自認對渟雲甚是了解,綿軟如爛泥扶不上牆,這屋裡螞蟻都可能咬人,唯獨這個,估計臨死都不敢大喘氣,恐牙齒露出刮傷了誰。
對比起來,還不如當初選謝熙的好,起碼給謝熙兩塊點心,還能哄得那人汪兩聲,而謝渟雲,全無主張,給她啥都那麼回事。
偏人無主張,就分不出高下,是以襄城縣主從未勝過渟雲,人如何能真正勝過一灘爛泥呢。
甚至在箭術上,明明是她先拜袁簇為師,準頭好過渟雲數倍,袁簇仍是誇讚渟雲居多。
今日再見,方才不覺,現兩兩單獨相對,還真有點,仇人眼紅。
襄城縣主笑道:“如此說來,你是怕我處事不周,傷了謝老夫人?”
“不敢。”渟雲頷首道,隨即認命要往袁簇身旁坐下。
“等等”。襄城縣主看到她走的方向,出言製止道,另指了指袁簇下方位,示意渟雲往那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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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三個人方位是渟雲在左,與中間袁簇隔著約有半丈,而襄城縣主居上位在袁簇右手方。
如此可以防止袁簇拿渟雲擋箭,至少自個兒能想到這招,老師未必做不出如斯行徑。
半丈距離也夠了,袁簇須得起身躍起幾個大步才能抓住渟雲,襄城縣主有足夠把握,在此之前命中喉嚨,魚死網破。
渟雲再頷首,垂著頭往一旁坐下,袁簇口中猶自憤憤不絕。
那邊謝老夫人等也與宋府坐到一處,飲過宋太夫人親斟的一杯茶水後,再環顧發現原來拿刀守著的實則有些是宋府裡武丁,總算鎮定許多,與宋太夫人接耳輕道:
“怎生個事。”
“瞧著吧,我老婆子說不準。”宋太夫人和宋爻一般無絲毫焦急,難以分辨是成竹在胸,還是如纖雲樣嚇傻了。
那頭又聽襄城縣主道:“我記得,你曾與我爭論,人要不要掌矢,當時是如何說的?”
廳內實靜,牆壁回音也重,襄城縣主又是聲色朗朗,饒是彼此隔了半個屋子,謝老夫人等仍聽得一清二楚。
當時如何說的,要不是襄城縣主提起,渟雲都不記得自個兒說過這玩意兒,絞儘腦汁亦記不起當時是個什麼情形。
但依著自己多年秉承祖師之道,肯定說的是“不該掌矢”,她未敢抬頭,怕看見襄城縣主手上長弓,隻蚊呐聲道:
“不該。”
謝老夫人等沒聽見渟雲回答,隻聽得襄城縣主再問:
“那今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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