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聽到打架的不隻是她兒子時,她微微擰眉。
女人填了表,在右下角簽上自己的名字—
慕如霜。
女警道:“行了,你在這等著,你兒子還沒審完。”
慕如霜皺眉,“還沒審完嗎?”
女警看了她一眼,“雙方口供不一致。”
周南川這次打架情節並不嚴重,雖然是那位燒烤攤女老板報的警,但那幾個先惹事的女混混口口聲聲說,他們是怎麼被欺淩,按在地上暴揍的。
負責做筆錄的幾位警察都在用質疑的表情看著他們。
他們接到無數報警電話,頭一次遇到這種“受害人”:
五顏六色的雞冠頭,一身煙味就算了,身上還有紋身。尤其是爆出自己身份證號碼,一查查出來是留有好幾個案底的不良青年。
“你們說的是真的?”
“屬實,而且,警察同誌,就算視頻上顯示是我們這邊先動手的,但我們也這是不小心推倒他的,也不是真正想動手的。”
“胡說八道!”錄視頻的小少年聽完後,臉色漲紅,“警察叔叔,明明就是他們先騷擾那個女孩子的!”
“你放屁!”
“......”
候審室內。
周南川雙手放在桌子上,嘴角被打破,鼻梁上也被劃出一道口子,第三次重複:“我沒打他。”
而李北漁坐在周南川旁邊,相對於周南川來說,李北漁身上倒沒有很明顯的傷痕,隻是漂亮的臉蛋有點淤青而已。
她倒是無所謂地聳聳肩,也是第三次重複開口:“是他先來騷擾我的,而且,我也沒打他,全程是他們在打我和周南川,而且,周南川臉上全是為了保護我而受的傷。”
在這半小時內,李北漁知道這位英雄救美反被美人救的少年,叫什麼名字了。
綠毛在這不長不短的時間裡,體驗到人生如戲是什麼滋味。
麵前這兩位才上了高中的小屁孩給他上了一課——什麼叫不!要!臉!
他坐在李北漁和周南川對麵,長桌挺寬,他一掌拍在桌子上,指著李北漁的鼻子罵,扯著嗓子怒吼,口水都要噴在李北漁臉上,“——艸/你媽!警察!他們兩個在撒謊!”
警察也不是好惹的,“艸什麼艸,給我坐好,像什麼話,不行給我滾出去,讓你說話了嗎?”
綠毛不情不願地坐回去。
警察扭頭看著綠毛對麵的少女,一絲眼神都沒放在周南川身上,聲音都放低了幾分:“李北漁是吧?你彆怕,有我們在,他不敢對你做什麼。”
李北漁怯弱又十分懂禮貌地說道:“謝謝警察叔叔。”
周南川瞧著不一樣的李北漁,嘴角抽了抽。
半個小時前,就是李北漁打他們打得厲害,凳子不要命地往他們身上砸。
綠毛氣得恨不得掀翻桌子,衝到他們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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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北漁和周南川出去的時候已經快要到十點了,兩人都沒付一點責任,簡直是完美。
在燒烤攤老板和周南川的同學們添油加醋下,綠毛和他的同夥坐視了罪名,身上被打出來的傷也被認定為“鬼知道是在哪裡被打的”的說法,還反掏出錢,寫保證書。
兩人出來的時候,派出所外麵就隻有站在門口等他們出去的慕如霜了。
看見周南川時,慕如霜上前走到他麵前,眼神心疼地看著她的寶貝兒子。
而李北漁低頭,還在回複消息。
慕如霜見這人還有些熟悉,便試探開口,“北漁?”
李北漁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抬頭,看見周南川和慕如霜站在一起,眼神有些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