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夢在喊出聲後,就後悔了。
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隻能瞧見程予白的半個腦袋。
至於沈昭意,已經被他壓在靠枕上方。
在接收到男人欲求不滿的眼神後,許夢就算再遲鈍,也明白自己打擾了一樁好事。
她硬著頭皮,看向從另外一個方向過來的周毅。
彆墅有訪客,如果沒有事先交代,則會由保安室那邊聯係到管家以作確認。
沈昭意趁著這個功夫,趕緊起身,順便整理了一下有些發皺的衣角。
剛才程予白的吻快要落下來的時候,她腦子裡,想不出是拒絕還是就這麼順其自然。
主要是,釣這麼久,魚兒早就在鉤子上。
唯一擔心的,是怕在宰的過程中,被反咬一口。
強迫自己不去看程予白的表情,她問向周毅:“你剛才說,有客人來?”
“是的。”
管家目不斜視,但心中更加確定程予白昨天的說法。
兩人鐵定是和好了。
不然怎麼解釋,青天白日,在客廳都能這麼膩歪。
沈昭意卻想不通,這個點,誰會過來?
裴焰不會被攔,木木過來會提前跟自己說,而其他人還不知道這裡的地址。
“對方有沒有說是誰?”
“沒有。”周毅猶豫著,“要不,我再打電話去保安室那邊問問?”
“不用了。”
沈昭意直接讓他去門口把人接進來。
到底是誰,看看不就知道了?
畢竟能找到這裡來,那肯定是認識的。
正好被這事一打岔,將剛才殘留的曖昧氣息,徹底衝散。
程予白已經調整好呼吸,起身,準備去一樓的衛生間洗把臉。
許夢不知道什麼時候逃竄走的,偌大的客廳,隻剩下沈昭意和茶幾上的小家夥。
花椒木磨牙棒看來很合它的心意,叨了這麼半天,也沒見它鬆口。
偏廳的綠植,又能多活兩天。
這程予白,除開那隨時隨地就能發情的缺點外,也是乾了點有利於這個家的事。
沈昭意的心理,已經在潛移默化的被影響著,對他逐漸寬容起來。
周毅去得快,沒花多長時間,院子外就再次傳來停車的動靜。
很快,大門從外麵被拉開。
剛才還對老板感情穩定而一臉欣慰的管家先一步走進來,他的臉上,已經看不出一丁點高興的影子。
“怎麼了,周叔?”
沈昭意見周毅表情怪怪的,還以為是人沒接著。
但,等她視線落在門外那道修長的身影上時,隻覺得,今天真應該看看老黃曆,上麵寫的肯定是不宜見客。
一米九的大個子,漂亮到模糊性彆的臉蛋兒。
“秋嶼?”
“你怎麼來了?”
“手頭的工作都做完了?”
來人正是剛跟車隊請假三人組續完舊的秋大少爺。
之所以來這裡先去把裴焰灌醉,就是怕這人又跟上回在酒店似的,突然跑上門來壞自己好事兒。
至於沒提前告訴沈昭意,則是想給她一個驚喜。
闊彆多日沒見的愛人,再次相遇,那必定你儂我儂,乾柴烈火。
腦子裡幻想著美好場景的秋嶼,在發現屋內詭異的氣氛之後,也意識到哪裡不對勁。
他把行李箱放在一邊,走到沈昭意麵前,開口質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