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眾將聞言,渾身氣勢一凜。
先不管殿下為何在此,救人要緊!
雷萬鈞一拍係於腰間的紅玉小魚,一道青白色刀罡貼地疾馳而去,所過之處,電光四射,塵土飛揚。
正欲擒下沈舟二人的厲百川,忽覺心頭一緊,被迫收招躲閃。
但刀罡來勢太猛,意氣太足,即便他動作不慢,依舊被削去了一截手腕。
厲百川連點自己數個穴位,以氣機封住經脈,大駭道:“空明境?難怪這小子有恃無恐。”
“你他媽不是周榿嵐的弟子!”
竹影宗內功心法《九蟬蛻》雖霸道,能讓人在二品以下耗費生命,暴漲三成實力,可缺陷也明顯,那便是修煉者很難借它邁入大宗師之境。
這麼多年,隻有天資卓越的周榿嵐,在滅門的最後一戰,成功突破到了二品!
沈舟拄劍而立,大口喘著粗氣,“如果習得誰家武學便是誰家弟子的話,我還練過漱玉劍庭的劍法呢。”
洛清笑眼盈盈道:“喊一聲宗主我聽聽?”
“宗主?”厲百川眼神落回男子手中兵刃上,當真是劍庭傳承百年,象征宗門最高身份的“漱玉劍”?
不等他發問,數道身影悍然出現,恭敬道:“參見殿下!”
咕咚。
厲百川咽了口口水,蒼梧能得“殿下”二字稱呼的,隻有那一位吧?
他一個計劃背叛柔然,投靠中原的人,居然在奉命追殺當朝太孫…現在認錯還來得及麼?
厲百川不願相信,卻又不得不信,一空明,兩雲變,以及多名領兵大將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尤其是那幾位將領,蒼梧軍伍壓得整座江湖抬不起頭,傲氣得很,若非這年輕人分量足夠,又怎會讓他們如此…激動!
沈舟朝著趕來的青衫男子抬了抬下巴,打招呼道:“謝都督,久仰。”
謝玄陵笑了笑,“虛名而已,倒是殿下…讓我始料莫及啊。”
話語裡似乎帶著刺,但沈舟也沒多想。
孟威哀嚎著上前,左看看,右瞧瞧,“殿下,您沒事吧?受傷重不重?哪個王八蛋乾的?!”
“你瞎啊?”沈舟輕哼道:“孟潑皮,剛剛是不是偷偷罵我了?彆說沒有,就你那張嘴,以為我猜不到?”
被當眾點破,孟威兩頰浮現起一抹可疑的紅暈,他撓了撓頭,嘿嘿乾笑兩聲,“哪能啊殿下!我就是…覺著您方才雖然狼狽,但輾轉騰挪於萬軍之中,護住美人的風姿,頗有末將年輕時的三分神韻,正準備誇呢。”
雷萬鈞急忙道:“不可瞎說,這位是漱玉劍庭的當代宗主!”
洛清掙脫了沈舟的臂彎,臉色冰涼,一言不發,恢複了曾經的孤高模樣。
“你年輕時有此等身手?”王峻毫不客氣地嗤笑一聲,拆台,同時緩和氣氛道:“你在牛浪水寨當嘍囉,第一次見血嚇得往桅杆上爬,抱著不肯下來的事情,都忘了?還神韻?”
“王黑子!少胡說八道!”孟威像是一隻被摸了屁股的老虎,跳起來就要去捂王峻的嘴,“那叫戰略性登高望遠!你懂個屁!再說,老子後來不是把敵船鑿沉了嗎?”
眼看兩位將領要大打出手,沈舟揉了揉眉心,目光掃過眾人,問道:“李從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