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棟沒有要隱瞞嶽菲的意思,就把紀副部長和他的談話內容全都告訴了她。
嶽菲聽完之後,竟然“撲哧”一下笑出聲來,然後就捂著肚子笑個沒完。
笑夠之後,嶽菲一臉戲謔地看向梁棟:
“美女主動送上門,你竟然還不樂意,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梁棟嗎?”
梁棟不滿地瞪了嶽菲一眼,明顯有些生氣: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你說說看,就目前這個局勢,突然來個女人,天天跟著我,拿我當小白鼠來研究,這不是在給我添亂嗎?”
嶽菲笑道:
“紀副部長的意思不是很明顯了嗎?人家佟老部長都有意撮合你跟他兒媳婦,你還有什麼不樂意的?你就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了,要是能搭上佟老部長,你的仕途又將獲得一大助力!”
梁棟隻當嶽菲是在看他笑話,就沒把她這話放在心上,而是有些擔心地說:
“剛才我聽艾豐提了一嘴,說是他爺爺的身體狀況不太好。他說這個的時候顯得很輕鬆,但我能感受到他心中的緊張,隻怕艾爺爺的情況有些不樂觀啊……”
嶽菲收起笑容,問道:
“你是擔心艾爺爺萬一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不在了,有可能會影響到咱們嶺西的局麵?”
梁棟點了點頭,默認了嶽菲的這個判斷。
嶽菲又道:
“我來找你,是還有件事想跟你說。雷省長給我哥打過電話,話裡話外都是想從他那裡打探一些消息。看樣子,左主任這次不打招呼,突然來到渭城,讓他感到危機了……”
梁棟再次點了點頭,然後道:
“他昨天又把曉光叫回來了,通過曉光把我約了出去……”
嶽菲有些不屑地說:
“還真是‘物’儘其用啊!咱們的雷省長連他兒子都算計進來了!”
梁棟道:
“這也算不上什麼算計吧?要是讓他直接來找我,換做是誰,都會覺得尷尬。曉光在這裡麵隻是起到了一個中間人的角色……”
嶽菲不想跟梁棟爭這些沒用的,就繼續往下說道:
“我早就說過,雷正軍這人靠不住,你偏不信,非要送他一份天大的機緣,可惜到頭來卻落得個‘農夫與蛇’的下場。梁棟,這個社會就是這麼現實,不管乾什麼都講究一個有來有往,你心裡想著無條件去幫彆人,彆人不但不會領你的情,反而還要多問一個‘為什麼’。雷正軍這一次雖然向你服了軟,但我敢肯定,他內心深處不但不會悔改,反而還會更加記恨你!一旦再讓他覺得有機可乘,他肯定還會做出對你不利的決定!”
梁棟擺了擺手,道:
“你怎麼就不能把人往好了想呢?雷省長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有數。他能教育出雷曉光這樣的兒子,就說明他自己也差不到哪兒去。”
嶽菲見梁棟死不悔改,就有些賭氣地說:
“梁棟,你是不是覺得我就是那種背後嚼舌根的人?這事也就是發生在了你身上,換作二人,你看我會不會多管閒事?該說的我都說了,愛信不信,不信拉倒!”
說完,一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可她的身影剛消失在門洞裡,很快就折轉回來,扒著門框,隻探出個頭,對梁棟道:
“梁棟,不吃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不聽我的話,早晚有你後悔的一天!”
嶽菲興衝衝地過來,本來想向梁棟道賀,誰知卻鬨了個不歡而散。
就在她氣衝衝地走到樓梯轉角的時候,剛好遇到從下麵往上走的雷正軍。
雷正軍指了指梁棟辦公室的方向,笑著問了一句:
“去梁省長那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