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在大門口與送魚的花兒麵對麵，兩人又互相擠兌幾句，才放過對方。
花兒送來的魚不少，有大半是她大哥的，“我大嫂出月子了，我娘又羅裡吧嗦的，我和大哥隻能互相打掩護。”
“連你大嫂也瞞？”
“我大嫂變了。”花兒對暖暖姐訴說著，“她第一胎就生了個男孩，腰板挺的直直的。
加上我大侄子吃的好，大家都誇，她覺得都是她的功勞，連鯽魚都看不上了，要吃桂花魚，氣的我說再也不給她捉魚了。
我大哥為了捉魚，就哄她說是心疼她要給她補身子，她更驕傲上了，變本加厲，嫌棄這嫌棄那的，連我娘都敢懟了。”
沒想到，一個月前那個奄奄一息的小媳婦，已經踏上潑婦之路了。
“好了，彆想這些不開心的事了。”夏暖拉著洗了手的花兒進衛生室，“這些衣服，你要不要？”
夏暖暖的舊衣實在太破了，雖說花兒拿去是打袼褙的，可夏暖還是覺得不好意思，乾脆整理了一些21世紀的舊衣服帶過來。
診桌上的包袱裡，是一摞摞顏色素雅的衣服、褲子和連衣裙、半身裙。
花兒不懂怎麼看衣服材質，但她能看出這些衣服款式，絕不是她們這種小地方能夠買到的。
“暖暖姐，這些衣服，真的是給我的嗎？”
夏暖點頭，“你嫌棄嗎？都是舊衣服。”
“不嫌棄，不嫌棄。”花兒抖開一條連衣裙，“這些衣服一個補丁都沒有，完全看不出是舊衣服。”
夏暖“……”
在花兒的認識中，舊與補丁有關？
……
花兒扛著大包袱進屋，關上房門換上了短袖t恤和格子半身裙出來，“娘，我這身衣裳怎麼樣？”
“哪來的？”楊嬸子那因歲月而下垂的眼皮都被驚開了。
“暖暖姐給我的。”
“就是你剛才扛回來的那個大包袱？”
“嗯。”
“給我看看。”楊嬸子拽著女兒進屋，然後就被床上的幾十件衣服嚇了一跳，“這麼多？你怎敢要的？”
“暖暖姐說她不穿了。”花兒撅嘴，“我拿舊衣服回來打袼褙，大嫂斜眼看我，哼！我一件都不給她。”
“不給，不給。”楊嬸子抖開衣服打量，“這麼好的衣服，你們穿著也是浪費，留兩件走親戚穿就行了。”
“娘你什麼意思？”花兒立即攔在床邊。
“拿去給你二哥賣呀！”
“不行！”花兒拽走自家娘手上的裙子，“這些都是暖暖姐送給我的，她如果知道你敢拿去賣錢，她就記住你了。”
楊嬸子想了想，哄道：“你挑一挑，把不喜歡的給娘，娘拿去送人，就說是你送的，給你長長臉，將來好找婆家。再給你二哥兩件送給你未來二嫂。”
花兒皺眉，“二哥有對象了？”
“有看中的了，就等農閒找媒婆去提，我這兩天正發愁拿什麼去找媒婆呢！這些衣服來的正是時候，增加你二哥被相中的幾率。”
“我舍不得。”花兒趴在衣服上壓著。
“你也穿不完呀！”楊嬸子苦口婆心，“放久了就被蟲給蛀爛了，多可惜？不如拿出去炫耀炫耀，給你自己和你二哥增加找條件好的對象的機會。”
“你這是要教壞我，我不炫耀。”
“你不炫耀，我炫耀。”
“嗚嗚嗚……”
“假哭沒用！”楊嬸子沒耐心了，“你再不聽話，我就把這些衣服還給你暖暖姐。”
娘親大人太霸道，花兒反抗不了，隻能照辦，結果娘拿走了一半，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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