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淳三年，交趾灣的熱風裹著鹹腥撲在臉上時，林燁猛地從顛簸中驚醒。掌心是燧發槍冰涼的鐵托，槍膛裡填著磨尖的鉛彈，身後是三十艘剛拚湊完的大艇——船身覆著厚竹甲，船舷架著他親手繪製圖紙打造的青銅炮，甲板上站著五百名精壯漢子，皆是他半年來從流民、海盜、逃亡匠人中收攏的亡命之徒。
“東家，前麵就是瓊州府外海了！”了望手的呼喊穿透濤聲。林燁扶著船舷遠眺，隻見海南島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椰林如墨，灘塗泛著銀白。他深吸一口氣，半年前在交趾叢林裡用第一支燧發槍打下那片立足之地的場景仍曆曆在目——彼時他剛穿越而來，恰逢元末戰亂，中原鼎沸，便帶著幾名懂冶金的匠人南逃，在占城國邊境的山穀裡建起工坊，將記憶中的燧發槍圖紙化為現實。
這碎發槍比當下的火銃精妙百倍：火石撞擊點火，無需引信，射速快了三倍，有效射程達百五十步，配上三棱鉛彈，穿透力能擊穿尋常鐵甲。靠著這利器，他先是肅清了周邊的土蠻部落，收攏流民開墾荒地，又收服了幾股海上勢力，打造出這支大艇隊——船身比尋常福船小巧靈活，卻堅固異常，吃水淺，既能近海巡航，又能深入內河，正是控製海路的利器。
“傳令下去，炮轟港口哨卡，小艇登陸，搶占碼頭！”林燁聲如洪鐘。三十艘大艇驟然加速，青銅炮轟鳴著噴出火舌，港口的元軍哨卡瞬間被煙塵吞噬。岸上的元軍還沒反應過來，小艇已靠岸，五百漢子舉著燧發槍列成三排，前排射擊，後排裝填，槍聲密集如爆豆。元軍的火銃射速慢，弓箭根本夠不著，隻能在慘叫聲中潰散。
占領瓊州府城時，城內百姓惶恐不安，卻見這支軍隊秋毫無犯，隻接管府庫和城防。林燁當即貼出告示：“凡願留者，免三年賦稅；願耕者，分田百畝；匠人入工坊，月給錢糧三倍。”他命人開倉放糧，又帶著軍醫診治病患，不過三日，瓊州便安定下來。
以海南島為根基，林燁的大艇隊開始橫掃南海。東起呂宋海峽，西至馬六甲，過往商船皆需掛夏華旗號方能通行，繳納的關稅成了重要財源。他在島上擴建工坊，批量打造燧發槍和火炮，又招募船匠改良船隻，大艇隊規模增至百艘，船員達三千之眾。海麵肅清後，他將目光投向大陸——雲南、貴州、巴蜀，那片山河肥沃，卻因元廷暴政民不聊生，正是擴張的絕佳之地。
出兵雲南那日，林燁親率兩萬大軍，分三路進發。北路軍溯紅河而上，直取滇東；中路軍從瓊州渡海，經廣西入滇南；南路軍則由大艇隊護送，沿瀾滄江北上。元軍在雲南的守軍雖多，卻擋不住燧發槍的威力。曲靖一戰，元軍三萬騎兵衝鋒，林燁令士兵結成方陣，前排舉盾，後排齊射，鉛彈如雨點般落下，騎兵紛紛倒地，陣型大亂。他親率騎兵從側翼穿插，一戰便擊潰敵軍主力，順勢拿下昆明。
拿下雲南後，貴州、巴蜀如探囊取物。貴州土司見夏華軍勢如破竹，紛紛歸附；巴蜀之地，百姓不堪元軍壓榨，竟自發組織起來迎接林燁。入成都那日，街道兩旁擠滿了人，孩童捧著剛收獲的稻穀，老人獻上自釀的米酒。林燁勒馬駐足，看著眼前的萬家燈火，心中默念：“從此刻起，這裡便是夏華的疆土，再無戰亂，再無饑饉。”
穩定民生的政令隨即推行。林燁效仿前世的均田製，將無主之地按人口分給百姓，又組織匠人興修水利，在巴蜀修都江堰支渠，在雲南開墾梯田，在貴州疏通河道。他深知糧食是根基，便從東南亞引入番薯、玉米等高產作物，派農官手把手教百姓種植。不到一年，田野裡稻穀金黃，山坡上番薯滿藤，百姓倉廩充實，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工坊也隨之擴建。瓊州的火器工坊日夜不停，燧發槍、火炮源源不斷地生產；巴蜀的冶鐵工坊采用改良的鼓風爐，鐵產量大增；雲南的鹽井被重新開采，食鹽通過大艇隊運往各地，既滿足民生，又增加收入。林燁還設立學堂，招收孩童讀書，不僅教識字算數，還傳授基礎的農技、匠藝，他常對學子們說：“國家強盛，既要手握利器，也要民智開化。”
海陸的控製愈發穩固。林燁將大艇隊分為五支，分彆駐守瓊州、呂宋、馬六甲等關鍵港口，建立起完善的航線網絡。商船往來不絕，夏華的絲綢、瓷器、火器運往東南亞、印度，換回香料、象牙、黃金。瓊州府城逐漸發展成繁華的港口，碼頭千帆林立，街上隨處可見膚色各異的商人，酒樓茶館裡，漢話、漢語交織，一派興盛景象。
一日清晨，林燁站在瓊州城頭，看著海麵上升起的朝陽，身後是前來彙報政務的官員。“主公，雲南、貴州、巴蜀的賦稅已收繳完畢，糧倉充盈；工坊新造燧發槍五千支，火炮百門；大艇隊在馬六甲擊退了爪哇海盜，航線安全無虞。”
林燁點點頭，目光掃過腳下的土地。從交趾叢林的小小工坊，到如今橫跨海陸的夏華疆域，不過兩年時間。他摸了摸腰間的燧發槍，槍身已被摩挲得發亮。這亂世之中，唯有實力才能守護家園，唯有安定才能凝聚人心。
“傳令下去，”林燁轉過身，聲音堅定，“繼續擴編工坊，改良火器；鼓勵百姓出海貿易，凡夏華商船，皆由大艇隊護航；在各地增設學堂，讓更多孩童有書可讀。”他頓了頓，望著遠方的天際，“我們的目標，不止於此。終有一日，夏華的旗幟將插遍更廣闊的土地，讓天下百姓都能安居樂業。”
海風再次吹來，帶著稻穀的清香和海水的鹹腥，拂動著林燁的衣袍。城下，百姓在田間勞作，工坊裡爐火熊熊，海麵上大艇隊揚帆起航。一個嶄新的帝國，正在他的手中慢慢崛起，而這段始於亂世的龍興之路，才剛剛拉開序幕。林燁知道，前路或許還有艱險，但隻要軍民同心，手握利器，心懷蒼生，夏華的未來，必將光芒萬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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