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玄帝都的上空,黑灰色的雲層厚重得仿佛要壓垮整座城池,暴雨如瀑,瘋狂傾瀉,密集的雨點砸落聲幾乎吞噬了天地間一切其他聲響。
在這片混沌的雨幕深處,一處不起眼的空間微微扭曲,如水波蕩漾。
緊接著,一道漆黑的人影緩緩從虛空中滲透而出,由虛化實,悄無聲息地凝立在了一座高聳的塔樓陰影之下。
來人身披一襲陳舊卻隱隱流動著暗金的袈裟,手持一柄九環錫杖,脖頸上掛著一串烏木佛珠。標準的僧侶打扮,本該寶相莊嚴,但此人周身卻彌漫著一股與佛門清淨格格不入的陰冷死寂之氣。
他麵容籠罩在兜帽的陰影中,唯有一雙眼睛,偶爾閃過一抹與慈悲毫不相乾充滿貪婪與陰狠的幽光。
他,正是被小佛祖奪舍占據的僧侶肉身。
“桀桀桀……”
一陣低沉沙啞的笑聲從他喉間溢出,被暴雨聲完美掩蓋。他抬起陰鷙的目光,穿透重重雨幕,望向帝都中心那座即便在如此惡劣天氣下依舊輪廓清晰,散發著微弱守護光暈的皇宮。
“這裡……就是魂宇那個小雜種圈養女人的地方?嘖嘖,真是……落魄得可以。”
他手中的佛珠被緩緩撚動,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聽說……那女人今日臨盆?真是……天賜良機啊!魂宇,你毀我金身,奪我六道輪回之境,這筆血債,今日就先從你的女人和孽種身上……討回點利息!”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變得模糊,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悄無聲息地消散在塔樓的陰影中,徹底隱沒於狂暴的雨夜深處,仿佛從未出現過。
隻有一道撕裂天穹的慘白閃電偶然劃過,短暫照亮了他方才站立過的地方,那裡空無一物,隻剩雨水無情衝刷。
皇宮正門廢墟之上,景象如同煉獄。
水波門懸立於虛空,周身黑白交織的能量光焰緩緩收斂,但那股睥睨天下的恐怖威壓依舊如同實質般籠罩著四方。
他身下的地麵,早已被粘稠的血液浸透,彙聚成一片片觸目驚心的血窪,任憑暴雨如何衝刷,也難掩那濃重的猩紅。
叛軍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伏在地,殘缺不全,死狀淒慘,其中甚至包括了冥羽、冥塵那兩位曾不可一世的天尊強者,此刻他們破碎著身體躺在血泊中,氣息全無。
僅存的古青陽和水鴻運,如驚弓之鳥般,站在滿地狼藉之中,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著,臉色慘白如紙,看向空中那道身影的目光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水波門眉頭微蹙,似乎厭煩了腳下的汙穢與殘餘的螻蟻。他看也不看,隻是隨意地……向著四周淩空……一掌按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絢爛的能量爆發。
但一股無形卻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如同無形的磨盤瞬間覆蓋了所有殘餘叛軍所在的區域!
噗嗤!噗嗤!噗嗤——!!!
一連串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血肉被瞬間碾碎的悶響密集地響起!
那些原本還在哀嚎或試圖逃竄的叛軍士兵,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這股絕對的力量下,被硬生生壓爆成了一灘灘模糊的肉泥!骨骼碎裂聲炒豆般不絕於耳!
眨眼之間,皇宮門前,除了古青陽和水鴻運,再無一具完整的屍體!隻剩下一片被鮮血和碎肉染紅的泥濘之地!
“呃……”
古青陽雙腿一軟,差點直接癱跪下去,褲襠處傳來一陣濕熱,竟是嚇得失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