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有一些……感情的,不是嗎?”
“要不然……”
灰衣男子輕輕咳嗽了兩聲,目光掃過自己胸前衣袍上那個被火焰灼燒出的焦黑破損的掌印,又看了看遠處地麵被餘波犁出的焦痕,語氣帶著一絲自嘲,卻又無比肯定,
“剛才那一下……我,還有她們……一定會被轟得……連渣都不剩。”
“你——!!!”
蕭寒像是被這句話狠狠刺中,猛地回過神來,臉上瞬間閃過被戳穿的驚怒、羞惱,以及一種難以置信的慌亂!
他下意識地想要張口反駁,想怒吼,想否認。
然而,話到嘴邊,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喉嚨,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怔怔地僵硬低下頭,看向自己剛剛打出那毀天滅地一掌的右手。手掌之上,那幽紫色的火焰痕跡尚未完全散去,掌心皮膚下,隱隱不受控製的……顫抖。
這顫抖,並非因為脫力,也不是因為受傷。
而是源自……他內心深處,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更不願承認的……劇烈衝突的悸動。
為什麼?
他在心底瘋狂無聲嘶吼著,質問著自己。
為什麼在最後關頭,在火球即將脫手毀滅那對父女的瞬間,自己的手……會不受控製地,違背了自己滔天殺意地……猛地往回一收?硬生生撤回了超過七成的力道?
為什麼明明恨極了那個辱罵自己的女人,恨極了眼前這個多管閒事的灰衣雜碎,卻無法像碾死其他螻蟻一樣,毫無心理負擔地將他們徹底抹去?
是因為金翎兒那番關於“感情”、“可憐蟲”的誅心之言,刺痛了他某根早已麻木的神經?
還是因為……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靈魂角落,對這個屬於自己的第一個女人,產生了一無法完全摒棄的情感。
不!不可能!他蕭寒不需要這些!他隻要力量!隻要毀滅!隻要將一切阻礙他忤逆他的人,統統碾碎!
“呃啊啊啊——!!!”
蕭寒猛地抱住頭,發出一聲痛苦而暴戾的咆哮,試圖驅散腦海中那些紛亂的令他不安的念頭。他不能承認!絕不承認自己還有“人性”這種可笑而軟弱的東西!
他猛地抬起頭,赤紅的雙眼死死鎖定那個讓他陷入這種混亂與自我懷疑的罪魁禍首——灰衣男子!所有的怒火、殺意、羞憤,此刻全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你到底是誰?!說——!!!”
蕭寒的聲音充滿了歇斯底裡的暴戾,他一步踏出,恐怖的威壓再次如山般壓向重傷的雲山,
“不說……我現在就殺了你!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麵對蕭寒這擇人而噬的恐怖威脅,雲山卻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告訴你……又何妨?”
他緩緩說道,聲音很輕,在自言自語。
“但是……想必,你應該……不認識我。”
說完這句沒頭沒尾的話,灰衣男子並沒有立刻看向蕭寒,而是緩緩轉動脖頸,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那個一直強撐著傷勢,密切關注著這邊動態的銀發男子。
在魂宇驚疑不定的目光注視下,灰衣男子深吸一口氣,抬起那隻沾滿自己鮮血的手,緩緩地、一點一點地……
抓住了自己頭上那頂遮蔽了容貌許久,沾滿灰塵與血汙的……灰色兜帽的邊緣。
然後,他輕輕一扯。
兜帽滑落。
一直被陰影遮掩的、低垂著的頭顱,也隨之……緩緩地抬了起來。
一張年輕,卻異常蒼白,沾染著塵土與血汙的臉龐,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那張臉算不得多麼英俊,卻棱角分明,眉宇間帶著一種曆經風霜的堅毅,以及此刻重傷下的虛弱。
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深邃如同寒潭,此刻正靜靜地,帶著一絲久彆重逢的複雜情緒,望向魂宇。
他嘴角努力地,極其輕微地向上彎了彎,似乎想擠出一個玩世不恭的笑容,但最終隻形成了一個略顯僵硬、卻無比真實的弧度。
他看著魂宇,用那嘶啞虛弱卻清晰無比的聲音,輕聲說道:
“好久不見……”
“魂……老大。”
“轟——!!!”
仿佛一道驚雷,在魂宇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收縮!臉上的震驚、疑惑、戒備,在聽到那聲熟悉的聲音時,瞬間化為了駭然與難以置信!
他死死地盯著那張蒼白染血卻無比熟悉的臉龐,輕聲呢喃:
“雲山——?!!”
“怎麼……怎麼會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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