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寂靜。
周遊滿意的看著監視器,身後的那些演員震撼的看著傑昆瘋狂的表演。
看我的機位!
他們雖然看過劇本,可隻是知道故事的情節,鮮少有人去思考人物的動機、心路曆程以及內核。
但通過傑昆這一舞,似乎觸動了他們的內心。
一種難言的情緒彌漫在所有人的心頭。
所有人似乎聞到了哥譚市屍體腐爛的味道。
也親眼見證了,一個人從中獲得新生。
“感覺如何?”
周遊轉身,眼神明亮,監聽耳機還掛在他的耳邊不曾取下,他的表情就像是在炫耀自己最滿意作品的藝術家,迫不及待等著所有人的反饋。
隻是....沒人說話。
周遊目光在他們身上轉動,終於落在了一直蹲在自己身邊的張婧儀。
張婧儀也開始後悔自己開始的時候為啥要跑過來問那個問題。
但麵對周遊那純粹而又欣喜的目光,她也隻能選擇把自己感受到的東西說出來。
無論是對是錯。
“...絕望?”
“絕望就對了。”
周遊笑了起來,笑聲由小變大。
旁人也終於明白剛才看到這一段表演時內心那難言的感受究竟是什麼了。
真是絕望。
很少有人能用這種無台詞的表演方式將絕望演繹的如此具有張力。
一個人生中的失敗者,所有人眼中的笑話和取樂對象,永遠被忽略,被漠視,被瞧不起,也永遠沒有存在感。
調侃他成了理所當然,拿他取樂也成了生活中的調味劑。
路人欺負他,母親欺騙他,同事出賣他,一會,還會有個成名已久的,他曾仰慕的脫口秀主持人準備繼續嘲笑他....
所有人都不在乎他。
他也從來不知道自己是否真實存在,甚至如今也分不清母親的話到底是謊言、是因病所致還是被維恩的金錢所修改了一切。
他如今的願望隻有一個,那就是讓他的死比他的人生更有價值。
他從不是小醜,人們卻把他當做小醜,說他是沒用的小醜。
他確實有病,可人們又希望他沒病,因為這樣更有樂子。
於是,他決定不再做彆人生命中的笑料。
既然你們覺得我是小醜,那我就把自己變成小醜給你看。
看看,你們是不是還能笑得出來。
“hysoserious?”
他也曾經戴上過麵具,想著給所有人傳播快樂。
如今他卸下偽裝,有人就要笑不出來了。
他是人們眼中的失敗者,可他的行為卻讓這座城市即將陷入瘋狂。
他也是另外一群人心目中的英雄。
他在台階上起舞,因為他曾以為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出悲劇,是一個笑話,還是讓彆人笑不出來,覺得無趣的那種。
但現在,他清醒的認識到,他的人生是喜劇才對。
鴿子在他身邊飛舞,他完成了自己的舞蹈!
善良的儘頭誰又能說不是邪惡呢?
“我以前告訴過你,演員不要表演情緒。”
周遊在檢查著這一條的回放,視線放在監視器上,眼中全是欣賞和喜悅。
張婧儀也不知道這話是衝著誰說的,但她隻能蹲在一邊老老實實聽著,腿有些麻木了也不敢起身。
“演員演的是感受,而後感受化成行為,變成動作,接著才能讓觀眾通過他們感知到你的情緒,最後你們才能共鳴。”
“這就是。”
“你姑年輕的時候還成,現在也來不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