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乾森麼?”
興許是嘴裡掉了兩顆牙說話多少有點漏風,二毛說話的時候發音也不大標準,不過王哥還是聽清楚了。
他笑著說道:“你是叫...二毛是吧?我帶你找你大哥。”
“我大哥沒來,你不用費心思了,我們怎麼可能全都過來,我告訴你,要是我出事了今晚沒有按時回去,你們東西....”
“噓。”
王哥嘴唇輕輕發出聲音,車子已經拐過一個彎停下,從這裡正好能看到工地門口,甚至視力好一點的話,隱約還能看見工地虛掩著的大門外麵的那輛車。
他哥就在外麵的那輛車上。
二毛想喊,讓大哥跑,但他知道這是徒勞的。
於是隻能轉頭繼續威脅王哥:“你們...你們這是犯法的...”
“對對對,錢我們不要了,今天的事情就當沒發生過,我們長教訓了...”
發瘋沒成功的二狗這會已經被恐懼淹沒,人就是這樣,到了臨界點的時候如果沒有外力刺激或者誰推他一把,就像是站在高樓天台邊緣,你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或許不會縱身躍下。
他比誰都想活著。
可王哥說話依舊不疾不徐,對著二毛道:“你看...我跟你們講法律,你們跟我講規矩,我們又跟你講規矩,你要跟我耍手段,我給你上手段了,你又想回頭跟我聊法律。”
他把最裡麵的煙頭拿下,又掏出一根叼在嘴上,用尚未燃儘的煙頭續上後噴出一股濃煙道:“我又不是你爹,你要跟我玩什麼我就跟你玩什麼?”
“之前不是給過你臉嗎?”
“你不要啊...”
“你說你想要錢,那天在所裡麵直接說不就好了,你說要錢,我們磕巴了嗎?”
“結果拿了錢,轉頭就去跟蹤人家,接著又跑到意大利...你們能耐還挺大的。”
“最後什麼都沒有,你再來個顛倒黑白引導輿論,想要拿這個訛錢,你說你們壞不壞?”
王哥臉上掛著笑,看著想要說話的二毛揮了揮手:“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說你哥在外麵,我們最後還要放了你...”
“沒關係,你哥馬上就進來了。”
王哥微笑道。
可二狗卻掙紮起來:“我不會給我哥打電話讓他進來的!”
他以為王哥是想要讓他給大毛打電話騙對方進來自投羅網,於是自己說完還不夠,又轉頭盯著二狗說道:“你也不許打!”
似乎是想要打消王哥的念頭,二毛硬氣道:“你讓他打也沒用,隻要我哥不聽見我的聲音,是不會進來的!”
他篤定的說道。
可王哥卻回過頭去,放鬆的靠在了主駕駛的座椅上,聲音卻從前麵清晰傳來:
“那我們打個賭,你哥會不會進來?”
“賭什麼?”
“你還有什麼可跟我賭?”
王哥悠悠笑道。
“我贏了你們放了我,這事兒到此為止,我們兄弟認栽了...”
“你要是你們輸了呢?”
“我要是輸了,我這條....”
二毛話還沒說完,就被王哥打斷道:“來了。”
“什麼?”
二毛一愣,可還不等他繼續追問,就聽見外麵傳來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聲,他顧不上當王哥究竟說的是什麼,下意識抬頭朝著工地門口看去。
接著,他就看到了此時此刻對他來說無比震撼的一幕。
一輛半掛,頂著他們來時開的那輛商務車,直接把工地半掩著的大門撞開,一路朝工地裡麵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