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煞陣。
黑氣如墨,翻湧不休。
每一縷黑氣都像活物,嘶吼著、纏繞著,將神霄遺跡核心區變成了無間煉獄。空氣裡彌漫著濃烈的腥臭,混雜著怨靈的哀嚎,吸入肺腑便如針砭骨,刺得人經脈發寒。
地麵上,黑色的符文密密麻麻,如同蛛網,每一道符文都在閃爍著妖異的紅光,源源不斷地汲取著周圍的煞氣,化作更狂暴的攻擊。怨靈在符文中穿梭,身形飄忽,指甲泛著青黑,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娘的!這破陣也太邪乎了!”
淩霜的怒吼聲從黑氣深處傳來,帶著一絲沙啞。她的鋼劍霜氣暴漲,卻隻能勉強護住周身,無數黑氣如同毒蛇,不斷衝擊著她的防禦,鋼劍上的霜層已經出現了裂痕,搖搖欲墜。
楚星河握著太虛神霄劍,四色紋路在劍身流轉,青黑藍金交織的光芒形成一道護罩,將楚雨柔、白芷和木青護在身後。他的眉頭緊鎖,貓耳微微顫動,捕捉著周圍每一絲動靜——這萬煞陣並非單純的煞氣聚合,而是以怨靈為引,以符文為基,以九幽教的邪術為引,形成的閉環殺陣。
“陣眼在東南方!”木青的左眼龍紋暴漲,青色光刃刺破黑氣,指向一個方向,“那裡的煞氣最濃,符文也最密集!”
楚星河點頭,剛要邁步,卻被楚雨柔拉住了手腕。她眉心的淡藍色印記閃爍不定,純淨的言靈之力在她周身流轉,將靠近的黑氣隔絕在外:“楚大哥,小心!陣眼裡有很強的邪祟氣息,和古葬坑的邪祟同源,但更……純粹。”
“純粹?”白芷轉動著手中的赤陽玉簪,指尖的紅光一閃而過,“是心魔的分身。萬煞陣在滋養它,等它吸收足夠的煞氣和怨靈之力,就能徹底衝破封印。”
“那淩霜怎麼辦?”蘇清月的聲音帶著焦急,她胸前的玉佩光芒黯淡,已經快撐不住護罩了,“她被圍在陣中央,再不去救她,恐怕……”
“救不了。”楚星河的聲音沉得像鐵,“這陣是活的,我們一動,陣眼就會移位,到時候不僅救不出淩霜,還會被煞氣反噬。”他握緊了太虛神霄劍,劍身上的四色紋路突然亮起,“隻有先破陣,才能救她。”
“俺來開路!”木青怒吼一聲,左眼龍紋射出一道粗壯的青色光刃,朝著東南方的黑氣斬去。光刃穿透黑氣,卻在觸及符文的瞬間被彈開,符文紅光暴漲,無數黑氣如同潮水般湧來,比之前更狂暴。
“沒用的。”白芷搖了搖頭,赤陽玉簪在她手中畫出一道符文,“這陣是‘以魂養煞,以煞補魂’,普通攻擊隻會讓它更強。我們需要用淨化之力,同時破壞符文和怨靈的聯係。”
“言靈·淨化!”
楚雨柔閉上雙眼,眉心的淡藍色印記光芒大漲。純淨的言靈之力順著她的聲音擴散開來,如同春雨滋潤大地。那些撲來的怨靈動作漸漸放緩,扭曲的麵容變得平靜,眼中的漆黑也慢慢褪去。
“就是現在!”楚星河大喝一聲,太虛神霄劍一揮,四色光刃交織成一道網,朝著東南方的符文斬去。光刃上附著著言靈之力,黑氣觸之即融,符文的紅光瞬間黯淡了幾分。
木青緊隨其後,左眼龍紋射出無數道細小的青刃,精準地落在符文的節點上。“娘的!給俺碎!”他怒吼著,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衝進黑氣中,鋼拳揮舞,將周圍的怨靈打散。
白芷的赤陽玉簪紅光暴漲,一道紅色的光帶順著言靈之力蔓延,將符文節點一一包裹。“神宮醫仙·清心訣!”她輕聲念起口訣,紅色光帶散發出淡淡的清香,那些被打散的怨靈殘魂,在清香中化作白色光粒,重入輪回。
蘇清月抬手一揮,胸前的玉佩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形成一道光幕,將楚雨柔和白芷護在身後。她的目光緊緊盯著陣中央的淩霜,心中焦急萬分,卻隻能強忍著,不斷加固護罩。
陣中央,淩霜的情況越來越危急。她的鋼劍霜氣已經耗儘,身上布滿了傷痕,黑氣順著傷口鑽進她的體內,讓她渾身發冷,意識漸漸模糊。但她咬著牙,死死握著鋼劍,不肯倒下——她答應過楚星河,要活著出去。
“放棄吧。”一個陰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黑氣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緩緩浮現。那人穿著黑色的robes,臉上戴著一張鬼麵,鬼眼閃爍著幽綠的光,正是九幽教主的分身。“你不是我的對手,歸順於我,我可以給你更強的力量。”
“歸順你?做夢!”淩霜啐了一口血,鋼劍在她手中顫抖,卻依舊指向鬼麵人,“俺這輩子,隻認楚兄和兄弟們,想讓俺背叛,除非俺死!”
鬼麵人冷笑一聲,抬手一揮,一道粗壯的黑氣朝著淩霜射去:“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你的靈魂,正好可以用來滋養心魔。”
黑氣襲來,淩霜閉上了眼睛,心中閃過一絲遺憾——她還沒來得及和兄弟們一起喝慶功酒,還沒來得及看看外麵的世界。
就在這時,一道四色光刃突然穿透黑氣,將那道粗壯的黑氣斬成兩半。楚星河的身影從黑氣中衝出,太虛神霄劍的光芒照亮了周圍的黑暗:“淩霜,我來救你了!”
“楚兄!”淩霜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變得焦急,“快走!這陣眼有問題,他在故意引誘我們!”
楚星河沒有走,他站在淩霜身邊,太虛神霄劍一揮,將周圍的黑氣驅散:“要走一起走。”他看向鬼麵人,眼神冰冷,“九幽教主,躲在分身後麵不敢出來,也配稱教主?”
鬼麵人眼中閃過一絲怒意,黑氣在他周身翻湧:“楚星河,你壞我好事,今日必死無疑!”他抬手一揮,萬煞陣的符文突然暴漲,無數黑氣凝聚成一隻隻巨大的鬼爪,朝著楚星河和淩霜拍來。
“言靈·縛!”
楚雨柔的聲音傳來,純淨的言靈之力化作一道道淡藍色的鎖鏈,將鬼爪牢牢鎖住。鬼爪掙紮著,卻無法掙脫,最終在言靈之力的淨化下,化作縷縷黑煙。
“多謝楚姑娘!”淩霜喘了口氣,鋼劍上重新泛起一絲霜氣——楚雨柔的言靈之力不僅淨化了她體內的部分黑氣,還為她補充了些許力量。
楚星河拉著淩霜,朝著陣眼的方向衝去:“快走!我們一起破陣!”
淩霜點頭,兩人並肩作戰,四色劍光與霜氣交織,將襲來的黑氣和怨靈一一斬滅。他們的身影在黑氣中穿梭,如同兩道閃電,朝著東南方的陣眼疾馳而去。
陣眼處,符文閃爍著最後的紅光,黑氣最濃,心魔的氣息也最強烈。楚雨柔、白芷和木青已經趕到,正在用淨化之力壓製符文和黑氣。
“楚兄,就是現在!”木青怒吼一聲,左眼龍紋射出一道最強的青刃,朝著符文的核心斬去。
楚星河點頭,將淩霜護在身後,手中的太虛神霄劍高高舉起,四色紋路暴漲到極致:“太虛神霄·時空斬!”
劍光落下,帶著時空扭曲的力量,瞬間斬在符文的核心上。言靈之力、淨化之力、時空之力交織在一起,符文的紅光瞬間熄滅,黑氣如同潮水般退去,怨靈的哀嚎聲也漸漸消失。
萬煞陣,破了!
黑氣散去,神霄遺跡核心區重新恢複了平靜。言靈本源的藍色蓮花雖然依舊渾濁,但已經不再噴發黑氣,封印的力量正在慢慢恢複。
淩霜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身上的傷痕還在隱隱作痛,但她的臉上卻露出了笑容:“娘的!終於破陣了!”
楚星河走到她身邊,拿出一枚療傷丹藥遞給她:“先療傷。”他看向鬼麵人,隻見那道分身正在慢慢消散,黑氣中,隱約能看到一張扭曲的臉,正是心魔的虛影。
“楚星河,你們彆得意。”心魔的聲音帶著無儘的惡意,“封印已經鬆動,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徹底出來。到時候,整個大陸都將成為我的囊中之物!”
“你做夢!”楚雨柔走到楚星河身邊,眉心的淡藍色印記光芒大漲,“隻要雙鑰還在,隻要我們還在,就絕不會讓你出來危害人間!”
心魔冷笑一聲,身影徹底消散在空氣中:“我們走著瞧。”
危機暫時解除,眾人都鬆了一口氣。白芷走到淩霜身邊,拿出一枚丹藥,幫她處理傷口:“你的體內還有殘留的煞氣,需要儘快清除,否則會留下後遺症。”
淩霜點頭,服下丹藥,感覺渾身舒暢了許多:“多謝白姑娘。”
木青走到楚星河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楚兄,好樣的!這萬煞陣,總算被我們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