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掩去了往日裡刻意維持的體麵……
一隊身穿黑甲的秦軍將士踩著積雪而來,靴底碾過冰層的聲響在寂靜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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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來,隨著鹹陽城的不斷擴建,守城的將士也不斷增多。
但鹹陽城的百姓們都知道。
除了皇宮裡的禁軍以外,鹹陽城還存在兩支特殊的軍隊。
大秦統一六國以後,這兩支軍隊的將士便逐漸不見了蹤跡。
至少鹹陽城明麵上的守城軍隊都已改頭換麵。
但鹹陽城隻要背後有點兒勢力的人都知道。
那兩支隊伍並沒有從鹹陽城消失,隻不過是隱退到了幕後。
隻要鹹陽城發生點兒不同尋常的事,那些老鹹陽人,依舊能看到一些熟悉的麵孔。
而現在出現的正是第二大隊,為首的大隊長麵容冷硬,腰間掛著的佩刀被寒風刮得輕響,卻半分都沒衝淡隊伍裡的肅殺之氣……
“奉陛下軍令,圍了韓氏宅邸,無關人等不得出入!”
第二大隊大隊長抬手喝令,聲音穿透雪幕。
將士們迅速散開,將那座掛著“韓府”木牌的院落圈得密不透風。
府門被強行踹開時,幾個身著錦緞的仆從還想阻攔。
結果見到一群身穿陌生盔甲的將士們亮出來的冰冷刀刃時,頓時嚇得縮了回去,連滾帶爬地往裡通報……
為首的第二大隊第二小隊的隊長並沒有阻攔。
反正現在整個府邸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了。
哦對了,現在是冬天,好像也沒蒼蠅了……
屋內正燃著價值昂貴的銀絲炭,暖意裹著酒氣飄出門縫。
韓成,前韓國宗室裡最不安分的一支。
此時他正悠然自得的捏著酒杯。
就算韓國被滅了,他依舊享受著最奢華的生活。
這就是韓國幾百年來積攢下的底蘊……
他對麵還坐著一人,是趙國舊族趙歇。
兩人麵前的案幾上攤著一張揉皺的絹布,上麵歪歪扭扭畫著鹹陽城防圖。
“再過幾日便是臘祭,城門守衛必鬆,到時候……”
韓成的話還沒說完,院外的喧嘩聲突然撞進來,他猛地擱下酒杯,臉色瞬間煞白。
“韓成、趙歇,涉嫌勾結舊部,意圖謀逆,跟我們走一趟!”
又是一腳,第二小隊長直接踹開了房門,黑甲上的雪粒落在暖地上,迅速化成水漬。
看到來人身穿黑甲。
韓成與趙歇兩人的臉色瞬間變的煞白。
韓成還想掙紮,口中喊著。
“我乃韓國宗室,你們怎敢動我!
你們知不知道我族兄乃是你們大秦的……”
“啪!”
韓成後麵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被一巴掌扇在了臉上,他的聲音瞬間戛然而止。
“有些話,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
第二小隊長冰冷的聲音讓韓成的腦子冷靜了不少。
同時他也識趣的閉上了嘴……
緊接著韓成便被一把按在案幾上,手腕也被鐵鐐鎖得死死的。
趙歇在被破門的第一時間便身手矯健的往屏風後麵躲去。
畢竟他本身還是個二流高手,如果這點兒反應都沒有,就這麼坐以待斃。
那這麼多年的苦練豈不是白廢了?
結果他剛躲到屏風後麵,想要伺機而動。
下一刻便感覺後背傳來一陣寒意。
此時,一名第二大隊的成員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
冰涼的刃尖貼著他的衣領,逼得他渾身發顫。
二流高手?
不好意思,二流高手在第二大隊都是稀罕人兒……
院外的哭鬨聲這時才真正炸開。
韓成的家眷們扒著門框,被黑甲將士們毫不留情的扯著帶走。
婦人的叫嚷混著孩子的哭聲,在寒冷的空氣中格外的響亮。
引得附近幾處府邸的仆從都忍不住出門查看。
待看到渾身散發著肅殺之氣的黑甲將士們時,又迅速退了回去……
“還有魏氏、燕氏那幾家,按名單搜捕,不得遺漏。”
大隊長的目光掃過遠處的幾座府邸。
那裡已經派其他小隊過去了,現在的情況應該跟這裡差不多。
雪還在下,落在黑甲上,很快積了薄薄一層。
黑色的玄甲在渭水南岸的冬日裡,成了最清晰的警示……
被押在路上的韓成回頭望了一眼自家宅邸,大門上的銅環還在晃動,卻再也回不去了……
他忽然想起前段時間收到的密信,信裡說“秦人有所圖,不敢對宗室動手”……
可此刻鐵鐐的寒意貼著皮膚,才讓他徹底明白。
大秦的“不趕儘殺絕”,從不是對謀逆者的寬容……
雪越下越大,將士兵們的腳印很快覆蓋。
幾天後,渭水南岸的喧鬨漸漸平息,隻剩下寒風卷著雪粒,刮過那些緊閉的院門,像是在為昔日的六國,唱最後一支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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