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自南征以來,秦軍一路勢如破竹,攻克數十部族,既有鐵血征伐,也有招撫安撫。
如今駱越主動歸降,便是最好的證明!
他頷首道。
“請使者進來。”
使者是個身著麻布長裙的百越老者,手持象牙信物。
見到韓信後躬身行禮,用生澀的中原話道。
“駱越族長聽聞大秦將軍仁德,不願再讓族人遭受戰火……
吾等願奉大秦為天朝上國,年年納貢,隻求將軍庇護!”
韓信扶起老者,語氣平和。
“大秦始皇帝陛下仁慈,隻要各部族歸降,遵守大秦律法,便會保一方安寧,共享太平……”
老者連連道謝,獻上帶來的珍珠、象牙與香料。
處理完蒼梧寨的事宜,秦軍稍作休整,便繼續向南進軍。
沿途越來越多的百越部族選擇歸降,秦軍的補給線也漸漸穩固。
韓信命人開鑿靈渠,連通湘江與漓江,解決了糧草運輸的難題。
又在各地設立郡縣,推行秦法,教當地人耕種紡織,嶺南之地漸漸有了生機……
轉眼又是一年……
秦軍已經一路打到南海之濱。
站在波濤洶湧的海岸邊,韓信望著無垠的大海,身後是綿延千裡的嶺南沃土。
大秦的旗幟在海風中招展,獵獵作響……
師父,弟子沒有讓您失望,三年之約……
我韓信做到了……
海風裹挾著鹹濕的氣息,卷動著韓信肩頭的披風。
暗黑色的甲胄上還殘留著嶺南叢林的泥痕與硝煙,卻在粼粼波光中泛著冷冽而堅定的光澤。
他抬手撫上腰間的虎符,指尖觸到那凹凸不平的紋路。
仿佛還能感受到兩年前鹹陽宮前,秦明溫和平靜的目光。
“師父放心!弟子三年內必定收複百越之地!”
彼時的承諾猶在耳畔,如今腳下的土地已然臣服……
遠處的海麵上,幾艘秦軍新造的樓船正揚帆試航。
船帆上“秦”字大旗與海岸邊連綿的營寨遙相呼應,構成一幅雄渾壯闊的畫卷。
副將快步走來,臉上難掩激動之色,單膝跪地抱拳道。
“將軍!南海郡治所已初具規模,各郡縣官吏到位,駱越、甌越等部族皆已奉表稱臣……”
韓信緩緩頷首,目光掃過身後列隊整齊的秦軍將士。
他們衣衫雖舊,麵容帶著風霜,眼神卻明亮如炬,透著凱旋的榮光。
這兩年,他們踏過瘴氣彌漫的沼澤,熬過濕熱難耐的酷暑,與凶悍的百越部族浴血奮戰……
更要學著與當地人相處,推行農桑,開鑿靈渠……
—每一步都走得艱難……
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等待他們的將是輝煌的前途……
“傳我將令。”
韓信的聲音沉穩有力,穿透海風。
“快馬奏報鹹陽,詳述嶺南平定之事……
奏請陛下設立南海、桂林、象郡三郡,派員安撫百姓,推行秦製……
另,善待歸降部族,嚴禁將士滋擾生事,違者軍法處置!”
“末將領命!”
副將離去後,韓信獨自佇立在海岸邊,良久未動。
他想起初入嶺南時,將士們因水土不服紛紛病倒,瘴氣奪走了許多弟兄的性命。
想起蒼梧寨一戰後,那些對秦軍充滿敵意的百越孩童,如今卻敢捧著新鮮的野果,怯生生地遞到士兵麵前。
想起靈渠貫通那日,湘江水彙入漓江,載著糧草的船隻絡繹不絕,將士們歡呼雀躍的模樣……
這一切,都如師父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