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宗周何在!”
“臣在!”
劉宗周如同遭遇雷擊,唯唯諾諾出班。
皇帝點他的名乾嘛啊,自己可是洗心革麵的好臣子啊,莫非又要拿他開涮?
“你給朕說說,黨爭有意義嗎?”
“回陛下,損人不利己,於社稷破壞極大,臣曾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臣有罪啊!”
劉宗周不敢絲毫停頓,隻得實話實說。
“劉遵憲!”
“臣在!”
“你呢?”
“臣慚愧,劉尚書所言極是,臣有罪!”
“黃道周!”
“臣在!”
“你呢?”
“臣有罪,請陛下責罰......”
全是請罪之詞,放在過去政敵再煽風點火一番,要殺他們的頭都攀得上。
崇禎沒去過多理會,他並不想治誰的罪,挨著點了好幾個尚書侍郎的名。
這是他第一次將黨爭一說於大朝會上提起,與今天的主題完全天上地下。
這些人分屬原來的所謂東林黨、溫黨、齊黨、閩黨等各個門派,隻剩下坦陳錯誤的份兒。
崇禎沒去點孫承宗內閣和軍機處臣子的名,代表著這些人已完完全全服從於他,響鼓不用重錘,今日就點到為止了。
“請爾等忘掉黨爭二字,如若非要提黨,那便隻有保皇黨,保大明之黨!
過往黨爭之事朕不願再提,誰要再像去年以前那樣鷸蚌相爭,於江山社稷不顧,國法會收拾爾等,朕絕不姑息!”
“臣等謹記!”
“......”
從表彰功臣衍生到舊事重提,算是對毒害大明的最齷齪事畫上休止符。
崇禎希望的是上下齊心,讓大明迎著朝陽奮勇前進,人心齊了,凡事方能大有可為。
向王承恩使了個眼色,王承恩望向蔣德璟,蔣德璟高呼:
“內閣大學士、軍機處諸公、西北侯、忠貞侯、東海伯留下,其餘人等退朝!”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待諸臣離去,崇禎恢複了笑容,轉而溫言道:
“這才進入十月便寒意陣陣,諸位愛卿,走,隨朕到暖閣邊喝熱茶邊議政事!”
“臣等遵旨!”
皇帝的性情變化真大,方才一臉怒氣,現在又喜笑顏開,真是聖心難猜啊。
東暖閣中。
小太監將熱茶給諸公一一奉上,整個暖閣布局較前些天發生了重大變化。
一處屏風被取掉了,其中一壁隔牆也蕩然無存,暖閣被拓寬到約五六十平方米。
裡間休息區變得更小了些,外麵全部改為辦公及接待區域,能容納二三十人參會。
上方禦座隻比臣子坐的地方高一點點,大家座位離得都不遠,顯得更為隨和。
關鍵過去賜坐臣子的獨凳換成了椅子,上麵還鋪上毛毯,通體會議桌一應俱全。
多了些溫馨與實用,少了些刻板陳舊,更無限接近於後世辦公套房。
“諸位愛卿,嘗一嘗福建貢茶,稍後再說大事!”
“臣等遵旨!”
端起茶杯細品,長期在京的大員們早都習以為常,侯詢、秦良玉、洪承疇、黃蜚卻有點不自在。
聽說過自去年起凡國家核心之事,天子都喜歡放在小範圍內商議,看來所言非虛。
隻不過這又是賜坐又是看茶,椅子還那麼舒服,根本不是他們意識形態中的小馬紮,很久沒有到京了,像洪承疇、秦良玉二人更是多年未入,細節變化可真大啊。
“中原侯!”
“臣在!”
放下茶杯,崇禎望向盧象升。
“開始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