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小心！”
“啊，我的手啊！”
“啊，我的腿沒了......”
“快跑......”
“......”
隨著一顆顆震天雷於周邊爆炸，安南兵早都將鄭橋下的命令拋到腦後，驚恐之下不要命四處亂跑，就算沒被直接炸死，有的也被同袍踩了個七葷八素。
“咳咳咳......”
“不要亂，咳......不要亂......”
“混蛋！”
“莫要亂跑，蠢貨，蠢貨......”
“......”
鄭橋和武將們眼睛嗓子裡分不清塵土還是辣椒，趴在角落裡嘶喊，可任由他們撕心裂肺，爆炸同鬼哭狼嚎不斷交織，早都將指令與辱罵無情淹沒。
“哈哈哈，大善，大善矣！”
馬祥麟大笑，牆上火光衝天敵人雞飛狗跳，令他無比興奮。
“忠勇伯上來作甚！”
全神貫注指揮著戰鬥，張鳳儀還真沒注意到馬祥麟啥時候已出現在身邊。
“為夫在後麵替你警戒實在閒得慌，這不擔心你嗎，也正好觀摩一下我十一軍天軍風範，今日總算寬慰釋然！”
“那是自然，麾下兒郎訓練快一年，終歸水到渠成矣！”
“還不是夫人平日教導有方，正所謂打虎親兄弟，上陣夫妻兵，哈哈哈......”
“那是父子兵好不好，說些啥子啊。”
“夫妻兵難道比父子兵差嗎？”
給了馬祥麟一個沒好氣的眼神，火光下張鳳儀也抿嘴一笑。
......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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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今夜升龍城太熱鬨了，西、北二門遭受從未有過的空襲，城裡多個地方火光直衝夜空，各處軍營及城中百姓人心惶惶。
錦衣衛放的那幾把火雖未造成多大人員損傷，卻給安南人心理帶去強烈震撼。
數天前朝廷就封鎖城門積極備戰，今日城外槍炮聲綿延，天黑後有百姓看到一大群殘兵敗將狼狽回城，緊接著四處起火兩個城門驚天動地，如同世界末日來臨。
情緒是會蔓延的，尤其心理學上所說的不良情緒。
在老百姓看來明軍顯然在連夜攻城，藩國哪裡打得過宗主國啊，說不定天一亮就變天了。
此時明軍確實在攻城，不過此攻非彼攻，能以最小的投入取得戰果，讓敵人四麵楚歌直到承受不住而崩潰，那才是王道！
視線轉向北門。
孫應元舉著千裡鏡在帳外了望，城牆上的情形讓他波瀾不驚。
第四軍基於四衛營起家，是禁軍中最老牌班底之一，從京師轉戰天津再到閩省，之後移師廣西擴軍，再到這出境作戰，都是一步步打出來的，是禁軍序列絕對王牌。
在李宏濟叛亂攻破天津時熱氣球就初露鋒芒，如今已經發展到第二代了，這群安南猴子哪裡經受得住此等蹂躪。
放下千裡鏡，孫應元嘴角微揚：
“傳本將軍令，今夜後方兒郎好生休息，天亮前各部按既定計劃，往東與水師陸戰隊會合，往西與十一軍前鋒連成一片，其餘人等圍城休養！”
“遵命！”
又指了指城池方向，孫應元接著道：
“讓天軍千戶輪番攻擊，拂曉前撤軍，總之讓敵人不得安生！”
“得令！”
孫應元瀟灑轉身，準備到後麵睡覺去了。
此戰升龍城誌在必得，安南也必須亡國，不過並不急於一時。
十餘萬大軍將除南門以外的數十裡範圍圍得水泄不通，兒郎們奔襲半個多月夠累了，天氣很是炎熱，需要好生休整。
現在白天不打專挑夜晚空襲，想起來就興奮發笑，待到阮氏一脈筋疲力儘陷入麻木絕望，那才是與敵人決勝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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