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老爹神態自若波瀾不驚,一下子覺得擔心實屬多餘,論打仗鄭梉不咋的,論權術陰謀之類,他鄭橋差得老遠。
“這......這......朕......朕......”
黎維祺坐立難安,雙手不由顫抖,看起來六神無主。
“陛下,我安南國兩百多年來朝貢從未落下,然大明如此做作顯然有損大國威儀!
不宣而戰是為其一,將安南當作牲畜便乃其二,我安南雖國小民弱,卻也非人人可欺,唯今之際唯有陛下振臂高呼,讓南方各部北上勤王!
昨夜兩處城門被襲,城中多處起火,百姓與將士人心惶惶,臣鬥膽請陛下出宮安撫軍民,將大明醜態公之於眾!
兩千年前沛公入關中,軍力雖強亦需約法三章,常言道強龍不壓地頭,大明與安南撕破臉麵便乃外邦勁敵,需喚起百姓同仇敵愾,誓與強盜血戰到底!”
鄭梉一番話擲地有聲,表現得大義凜然。
鄭橋被整懵了,轉念一想明白了什麼。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心頭對父親豎起了大拇指。
而那些不知情的臣子眼巴巴望向禦座,有的還交頭接耳,尋思那幾張紙上到底寫的啥。
“報......”
正當眾人雲裡霧裡間,一皇宮侍衛從殿外進入,匆匆於台階下單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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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稟陛下,巡城司於城中多處拾得昨夜明軍所發之傳單,請陛下禦覽!”
鄭橋起身一把拿了過來,攤開一看。
上麵內容寫滿整個篇幅,一目數行之下了然於心。
抬頭望了望皇帝,又看了看意味深長的鄭梉,這招補救乾得漂亮,真是個千年老龜啊。
抽出一張遞給太監,黎維祺看後仍舊大驚失色,這跟先前鄭太師上呈的一模一樣啊。
“你,你來給大家念一念!”
“是!”
鄭橋指向前排一個文官,那人哪敢不遵從指令,立馬接過咳嗽一聲,高聲朗讀起來:
“《大明討逆伐罪檄》:
朕聞交南之地,本為漢唐舊疆,今爾小醜竟敢僭號!黎維祺者,對朕稱臣,對內仍以皇帝自居,實乃大不敬矣!
黎氏裹龍袍如沐猴戴冠,執玉璽類豚犬抱鼎,三歲嬰童執刀尚且不如!
黎氏昏庸無道,上梁不正下梁歪,鄭賊脅爾於北,阮梟迫爾於南,爾竟蜷縮升龍城中日夜啼泣,祖廟粟米養此朽木何用?
爾祖黎利泉下若知,當捶棺泣血!爾民奉此朽株為主,豈不羞煞天地鬼神?今爾國中父子相食,鄭阮交兵,爾竟坐觀百姓骸骨鋪道,此等豚犬之徒,也配南麵稱孤?
安南國主無用,臣子無能!此等藩小唯有交予我大明直管,重設交趾承宣布政使司!
大明雄師十萬圍城,一晝夜可發萬彈,若待城破,必效武安舊事,髑髏築京觀於城門外,婦孺儘為營中灶婢!升龍城內雞犬不留,紅河水赤三十載不清!
凡持黎、鄭、阮、朝中臣子首級來獻者,賞千金賜高位!若再奉此豚犬之主苟延殘喘,則大明火銃洗街,硫磺熏穴,使交趾之地百年無吠!”
一通檄文念完,大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陛下,太師,大明欺人太甚!臣願率家丁奔赴城牆,協助將士將強盜拒之門外!”
“稟陛下,稟太師,明國不講禮義廉恥,竟將蠻夷屠城掛於嘴邊,如此檄文是要亡國亡種啊,臣一介文臣然也有提刀之力,算臣一個!”
“明國視我安南國草芥螻蟻,我等還等什麼!”
“......”
一個文官率先打破沉默,接著整個朝堂鬨翻了天。
文武們撕心裂肺,一股股為國為己而戰的豪氣一發衝天,國仇家恨全都蹦出來了。
這篇檄文殘暴血腥,從國主到百姓無一落下,無形中將所有人全綁在一個戰車上。
從另一個層麵而言,促進了安南內部團結一心。
再則安南國之所以如此現狀,皆因黎主無能導致內部紛爭,鄭氏等軍閥都是被逼的,相當於自己給自己洗了次白。
安南雖為藩國卻一直自成體係,這麼多年虛以委蛇朝貢純屬無奈之舉,無論皇帝臣子都不願意接受啥交趾布政使司,那樣的話一切功名利祿皆成雲煙。
把安南百姓視作牲畜,更能激起民憤。
大殿裡場景儘收眼底,鄭橋父子心中暗喜,總算把極有可能炸鍋的傳言刹住了車。
這一通陰招或許管不了多久,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強,往後凡事都隻能隨機應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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