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要見陛下!”
“快請陛下上殿!”
“請陛下接納萬民書......”
“......”
升龍皇城,太極殿外三十餘文官群情激昂。
這些人中有黎維祺的堅定擁護者,也就是保皇派,平日裡在鄭梉麵前敢怒不敢言隻得隨波逐流,今日不能再那樣了。
於是糾集誌同道合以及一部分左右搖擺派於殿門口直嚷嚷,要求討個說法。
“太師,殿外那幫人妖言惑眾,還手捧所謂萬民書請願,這該如何是好?”
“混蛋!”
鄭梉吹胡子瞪眼,幾乎暴跳如雷,在金台上竄下跳。
那些人玩這一出就是打他的臉啊,心頭知曉這件事捂不了多久,但當真正麵對時仍然少不了難堪與憤怒,由此也可以看出,一旦出現任何差池,昔日的“牛鬼蛇神”就會蠢蠢欲動。
“報......”
“啟稟太師,鄭則將軍與南方阮福瀾有加急密函!”
“哦?”
粗氣直喘的鄭梉一愣,接著心頭為之一振。
鄭則帶著大軍扼守靈河以北嚴防南方阮氏,是除升龍城以外的另一支王國主力,阮福瀾終於回信了,二人同時有消息預示著出現了重大變故,而且屬於好事的機率明顯更高。
“呈上來!”
“遵命!”
一心腹接過行走遞上的密信,雙手遞給鄭梉。
沒看幾下鄭大太師雙眼放光,趕緊又拆開第二封,如此反應讓屬下們升起撥雲見日之感。
“妙!甚妙,哈哈哈......”
鄭梉語氣提高八度,放肆地笑了起來。
“諸位,阮福瀾同意言和,兩日前已親率四萬人馬北上,鄭則按約後退五十裡,現南方將士壓力大大減輕,為表誠意鄭則同樣抽兵四萬,與阮部隨行!
這下二人攜手北上,兩路勁旅達到八萬人,三五日即到,東京之圍可解矣!”
“恭喜太師,賀喜太師!”
“哈哈哈......”
“......”
底褲被扒的尷尬一掃而光,鄭氏家臣欣喜若狂,心思有所動搖者也重新堅定了起來。
“回複鄭則,所部到東京外圍後見機攻打明軍,阮福瀾既要用也要防,分寸自行把握!
回複阮福瀾,北上開銷皆由本太師包辦,之前所說全部算數,望齊心協力退敵之!”
“屬下領命!”
鄭梉滿臉堆笑,八萬人何等概念,明軍即便再強,哪怕是八萬頭豬也不好抓啊。
數日後城池內外就二十多萬大軍了,他的要求也不高,退敵即可,在這內外夾擊之下他不相信明軍有三頭六臂,自信心越來越足,一度變得趾高氣昂:
“將此消息立即通報全軍將士,向每個兵卒發放現銀二兩,就說乃本太師體恤兒郎禦敵之苦,所有傷者好生醫治,戰死兒郎與百姓妥善安撫!”
“遵命!”
舒坦坐下喝了口茶,鄭梉心情大好。
現死傷者對於總數來說還不算多,城池被圍導致屍體都運不出去,這幾天城中到處都在焚燒,加上連日來輿論有風向逆轉之勢,這幾天被搞得心煩意亂,如今南方情報令人振奮,他該適當收一波軍心了。
瞄了瞄外麵,鄭梉閃現一絲輕蔑:
“將殿外人等押進來!速請陛下上朝,看他如何處置!”
“遵命!”
“鄭梉,你這逆臣,是你將安南上下推入水深火熱,你惹怒天顏不得好死!”
“天朝必將爾等碎屍萬段,看你能逞到何時!”
“......”
被押進殿的朝臣罵罵咧咧,當下城中將士與百姓心思極其不穩,隨時都有可能嘩變,他們今日勝券在握必須為安南福祉發聲,敢於撕破長期偽裝的臉皮了。
“掌嘴!”
“是!”
鄭橋一聲令下,老爹和鄭家威嚴不容挑釁。
十餘侍衛虎狼般衝上前,朝嚷得最嗨者啪啪啪伺候。
“奸臣......”
“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混蛋......”
“......”
請願朝臣怒不可遏,可手無縛雞之力哪鬥得過鷹犬,一眾鄭家人及心腹全程冷眼旁觀。
保皇派平日裡藏得很深,隻要表麵上聽命於鄭家,鄭氏集團也不會把他們怎麼樣,今日居然主動冒頭還糾集部分牆頭草,簡直提著燈籠上茅廁,找死!
“陛下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