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影劍斜跨在蕭月腰間,整個劍身被劍鞘所包裹。
蕭月不知眼前的歐陽冶大師是怎樣看出它的不凡來。
歐陽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以他畢生錘煉兵器的毒辣眼光,他感受到一種千錘百煉的極致以及內斂的鋒芒。
這些都在訴說著它的不凡。
“這位姑娘。”歐陽冶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和探究。
“恕老夫冒昧,你腰間這柄劍,似乎…頗為特彆?不知可否再借老夫一觀?”
他方才隻是驚鴻一瞥,心中震撼卻久久難平,此刻實在按捺不住好奇。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蕭月身上。
天音坊的眾人都見過蕭月腰間的顧影和顧達腰上的時代。
時代出手過,那種感覺仿佛突然而來的霹靂,現在還讓人忍不住捂住耳朵。
而且時代造型太過特殊了,若不是顧達非說它是一把劍,多數人都不會相信。
但顧影卻不同,它完全是劍的形狀,劍的影子。
秦天然此刻也突然好奇起來,她知道蕭月的這把劍叫“顧影”。
從名字看,似乎是那個家夥送給蕭月的。
不過,一把劍又有什麼特殊的呢?
又不是那個奇怪的時代。
蕭月身為公主,什麼神兵利器得不到。
難道這把劍也那麼神奇?
盛盼兒的目光一直落在顧影劍上,昨日她見到了茵茵手中神奇的金箍棒。
還從茵茵手中拿過來把玩了一番,不得不說,那根棍子真的很好玩。
她不曾想到一直跨在茵茵腰上的小短棍居然還能伸長縮短。
那麼眼前這把劍呢?
蕭月神色平靜,解下顧影,遞了過去,“大師請。”
顧影劍的特殊她在開鋒的時候就知曉了。
尋常利器開鋒的時候,還要繼續鍛造,淬火,磨刀……直至刃口變得鋒利。
而顧影劍隻需要磨,不停的磨。
而蕭月當時催促的急,鍛造工匠卻說要花費很多時間。
最後那工匠讓她去找找鍛造這把劍的人,看他有沒有什麼辦法。
蕭月不知道顧達用了何種辦法,隻知道他拿回去一晚,第二天,兩道極其鋒銳的刃口就出現了。
歐陽冶幾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接過顧影。
他並未立刻拔劍,而是先用指腹極其輕柔地撫過劍鞘。
他感受著那非金非木,溫潤卻異常堅韌的材質,以及劍身與劍鞘之間那種嚴絲合縫,渾然一體的契合感。
這本身就已經超越了他對劍鞘製作的認知。
然後,他才深吸一口氣,拇指抵住劍格,緩緩將劍身推出劍鞘。
劍光如墨,寒意凜然。
當劍身完全展露時,歐陽冶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那兩道刃口上,呼吸都為之一滯。
他鍛造一生,見過無數利刃開鋒後的寒光,但從未見過如此純粹、極致、甚至帶著一種冰冷美感的鋒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