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繼續以對方能理解的方式說道,“毫芒針之難,在於材質提煉與打磨的工藝。”
“而此聽診器所需的核心材料,獲取與製作的難度更高,良品率也低得多。”
“故而成本自然要比毫芒針高上許多,我手中也暫時僅有這一副。”
溫清泉與幾位長老聽完這番解釋,方才恍然大悟。
他再次鄭重拱手,“原來如此!多謝小友解惑,更感激小友厚贈!”
“此物珍貴,穀中定當善加保管使用,絕不辜負小友贈器之義!”
溫清泉的話音剛落,一直安靜旁觀的沈清荷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輕輕“啊”了一聲,上前一步對顧達道。
“顧先生,李鏢頭既已無性命之憂,我們是不是要去禁地那邊看看了?”
“昨日可是說要試試那防護之法的。”
顧達昨日說要等今天診治結束再去試試,他原本也是這樣打算的。
“禁地?”
沈清荷這話如同在平靜的水麵投下一塊巨石,幾位長老幾乎異口同聲地驚呼出來,臉上瞬間寫滿了驚疑與凝重。
溫清泉更是眉頭緊鎖,看向沈清荷的目光帶著責備。
“清荷,禁地凶險,豈是兒戲!你怎可慫恿顧小友去冒此奇險?”
張長老也急忙勸阻,“顧小友,萬萬不可!”
“那毒瘴詭異非常,沾之即潰,絕非尋常瘴氣可比。”
“你醫術特殊,更能造出如此精妙的醫具,斷不能以身犯險啊!”
“師父,長老們,我這兩日一直看你們忙於診治的事情,沒有和你們說起,顧先生可是有辦法能進去禁地的。”沈清荷開口道。
麵對幾位長老情真意切的擔憂與勸阻,顧達卻是神色從容,他微微一笑,安撫道。
“諸位稍安勿躁,沈姑娘並非慫恿,此事是我主動提議的。”
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和卻帶著令人信服的沉穩。
“晚輩並非魯莽之人,既然敢去嘗試,自然是做了一些準備的。”
“我先回去拿點東西,午飯之後在禁地處集合。”
“徐姑娘你同我一起回去,先試試東西,回頭和我一起進去。”
說罷,顧達就帶著幾人離開了。
溫清泉和幾位長老也想著跟上去看看,但顧達都已經說過等會兒再集合,所以也不好前去了。
幾人心中均泛起了疑惑,究竟是何種手段能進入到禁地裡麵。
見顧達帶著徐若竹等人離去,溫清泉與幾位長老留在原地,心中波瀾未平。
張長老率先按捺不住,看向溫清泉,“穀主,你看這顧小友…他所說的防護之法,究竟是何等手段?竟敢斷言能進那絕地?”
他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卻又因顧達之前展現的種種神奇而懷著一絲微弱的期待。
四長老撚著胡須,沉吟道,“此子非常人也,他所攜之物,皆迥異於常理。”
“那能窺探臟腑之聲的聽診器,那細若毫芒卻堅韌無比的神針,還有那可以測量體溫的溫度計……”
“或許,他真有什麼我們無法想象的奇術,能克製那千年毒瘴?”
女長老卻憂心忡忡,“即便如此,也太過凶險。”
“那毒瘴之烈,諸位都清楚,古籍記載,祖師爺當年功參造化,晚年欲再入禁地采集一味靈藥,亦險些命喪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