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胭脂望著石碑,忽然覺得胸口有些發悶,像是被無形的壓力籠罩。
金天薇見狀笑道:“這是曆代劍修的劍意所化,對心境不穩者會有些壓製,苗姑娘不必在意。”
三人沿著石階繼續上行,沿途不時見到身著青衫的劍修,他們或在崖邊練劍,或在石上打坐,見到金天薇皆躬身行禮,目光落在雲昊與苗胭脂身上時,帶著幾分好奇,卻無半分探究,眼神純粹如劍鋒。
“說起來你們來的也巧,明日便是後山劍穀開放的日子。”金天薇邊走邊道:“那處是祖師仿照玄靈劍宗劍塚所設,雖不及本宗玄妙,卻也凝聚了十三代劍修的劍意。”
她看向苗胭脂:“劍穀內劍氣縱橫,最能磨礪心性,能不能從中有所得,全看個人的堅持與悟性。
我觀苗姑娘已經煉氣境大圓滿差一點築基,或許可以進我劍穀試試,說不定能突破到築基境界。”
苗胭脂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她卡在煉氣境大圓滿已有數月,靈力早已飽和,卻總在衝擊築基時差了臨門一腳,或許這劍穀真能助她突破。
雲昊也知道這是金天薇有意給自己賣個人情,但這份人情,他拒絕不得。
對金天薇道:“金姑娘這合適嗎?”
金天薇灑脫道:“當初在祭陵我的命都是你救的,說起來這都是小事,你和苗姑娘和我也是朋友,切莫在意,都可以去劍穀試試看,能有所收獲,也是好事一件。”
“如此,那就太感謝了……”
說完,雲昊從懷中取出個玉瓶,遞給苗胭脂:“這裡麵有三顆築基丹,你拿著,若是在穀中有所感悟,便順勢衝擊築基,要是不行,也不要勉強,等回頭我給你護法再突破不遲。”
他相信苗胭脂的韌性,更相信她的悟性。
苗胭脂接過玉瓶,指尖觸到冰涼的瓶身,心中湧起暖流:“多謝殿下。”
次日清晨,金天薇引著兩人來到後山。
一道丈許高的石門矗立在崖壁間,門上刻滿了劍形符文,符文流轉間,隱約有劍鳴從門後傳來。
“這便是劍穀入口,裡麵劍氣會隨深入而增強,若是撐不住,捏碎我給你們的玉符,自會有人接應。”
她看向苗胭脂:“苗姑娘,劍穀最深處的‘悟劍台’,劍意最純粹,或許對你有幫助。”
苗胭脂點頭,握緊手中的玉瓶與玉符:“我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對雲昊道:“殿下,我先進去了。”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石門後,雲昊對金天薇道:“多謝金姑娘。”
金天薇笑了笑:“雲兄也進去看看吧,或許能有意外收獲。”
……
雲昊踏入石門的刹那,便覺一股淩厲的劍氣撲麵而來,比在山門處感受到的強盛百倍。
他下意識運轉靈力護體,卻見那些劍氣並未傷人,隻是貼著肌膚遊走,帶著種磨礪金石的銳感。
穀內霧氣彌漫,腳下是青黑色的岩石,石縫中不時有劍氣噴出,在半空凝成轉瞬即逝的劍影。
他與苗胭脂一進入便被霧氣分開,耳邊隻有自己的腳步聲與劍鳴。
雲昊沒有急於深入,而是在入口處盤膝坐下。
閉上眼,任由劍氣衝刷周身,試圖從那純粹的鋒芒中感悟些什麼。
這些劍氣沒有殺意,隻有一種“斬破虛妄”的決絕,像是無數劍修在訴說著對劍道的執著。
“原來如此……”雲昊忽然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明悟。
劍道的本質,並非殺戮,而是“斷”——斬斷猶豫,斬斷迷茫,斬斷一切阻礙前行的枷鎖。
這與他修煉《梵天經》時追求的“明心見性”,竟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他站起身,順著劍氣的指引向穀中走去。
越是深入,劍氣便越淩厲,有時甚至會劃破衣衫,留下淺淺的血痕,但他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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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海深處的菩提虛影輕輕搖曳,神魂之力與劍氣交織,竟讓他對風屬性聚靈銘文的領悟又深了一分。
原來風不僅能流動,亦能如劍般銳利。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霧氣中隱約出現一道身影,正是苗胭脂。
她盤膝坐在塊青石上,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靈力光暈,眉心微蹙,顯然正在與體內的瓶頸較勁。
她身前的地麵上,散落著幾片被劍氣斬斷的衣角,卻依舊挺直脊背,未有半分退縮。
雲昊沒有打擾,隻是在不遠處坐下,為她護法。
他知道,苗胭脂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對抗瓶頸,這是屬於她的磨礪,旁人無法替代。
三日後,劍穀石門再次開啟。
苗胭脂走出石門時,臉色雖有些蒼白,眼中卻多了種前所未有的清亮。
她走到雲昊麵前,激動道:“殿下,我好像……成功築基了。”
雲昊看著她指尖縈繞的靈力,比三日前凝實了數倍,不由笑道:“我就知道你可以。”
金天薇迎上來,見苗胭脂氣息沉穩,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看來苗姑娘收獲不小。”
雲昊拱手道:“多謝金姑娘成全。”
金天薇擺擺手:“是她自己爭氣。”
她看向雲昊,“雲兄在穀中,可有收獲?”
雲昊抬頭望向天絕山的主峰,晨光正從雲隙中灑下,照亮崖壁上的劍痕。
他微微一笑:“略有所得,多謝金姑娘的好意。”
這次劍穀之行,不僅是苗胭脂的突破契機,更是讓他對“道”有了更深的領悟。
無論是劍道的“斷”,還是佛道的“明”,最終都歸於“心”。
心之所向,便是道之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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