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赤金豎瞳緩緩閉合,命核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黑霧人形重新沉入命核下方,化作一道虛影盤坐。張鳴靠在岩壁夾角,呼吸壓得極低,右手五指微微抽搐,劍柄早已鬆脫,斜插在身側石縫中。
他沒動。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識海深處仍殘留著那股壓迫,像一根燒紅的針紮進神魂,稍一運轉靈力便會刺痛蔓延。他閉了閉眼,舌尖抵住上顎,一縷血絲從唇角溢出,迅速在掌心畫下隱符。符成刹那,體內氣息驟然一斂,心跳聲仿佛被什麼吞沒,連傷口滲出的血都變得緩慢。
斷息匿形——成了。
他借著這短暫的遮蔽,緩緩將身體向後挪移。每動一寸,肩頭與額角的傷便撕裂一次,但他咬牙撐住,目光始終盯著命核方向。係統【危機預警】在識海邊緣泛起微弱藍光,勾勒出一條曲折路徑,避開三處靈力波動節點。
他順著那條線,貼地滑行,指尖摳進岩縫借力,終於退出石室主殿範圍。
外麵是一條傾斜向上的裂隙通道,石壁濕冷,布滿苔痕。他靠在角落喘息,左袖中的雷火符仍未取出,但已不再準備使用。剛才那一戰讓他明白,麵對那種層次的存在,硬拚隻會重蹈前世覆轍。
他必須知道更多。
意識沉入萬界神藏係統,調出【資源兌換】界麵。麵板上浮現出幾項可選項,其中一項閃爍著暗金色邊框:《九幽守淵錄·片段》,兌換消耗:位麵結晶x50。
他沒有猶豫,確認兌換。
玉簡憑空浮現,落在掌心,冰涼如寒鐵。他以神念探入,一行行殘缺文字浮現:
“淵瞳衛,不屬六道,不受輪回……代天執守,鎮‘輪回命核’於九幽之下……若命核現世光,七世魔祖將續魂歸位。”
張鳴眼神一凝。
七世轉生?魔祖羅睺竟有如此後手?
他正欲繼續查看,忽然察覺遠處傳來規律的腳步聲。不是一人,而是三人一組,步伐整齊,間隔固定。他立刻收斂神念,將玉簡收入懷中,同時啟動【記憶寶庫】中的“影蹤望氣術”。
這門古法源自前世一位隱修陣師,能透過岩石感知靈氣流動軌跡。他將手掌貼在石壁,閉目感應。
片刻後,幾道淡青色光點在腦海中浮現,呈三角隊列移動,每隔半盞茶時間便繞行一圈,路線恰好覆蓋石室外圍所有入口。
巡邏者。
而且能感知靈力波動,否則不會設這種節奏嚴密的巡防。
他睜開眼,額頭已滲出冷汗。若剛才貿然強闖,必被發現。
就在這時,通道儘頭傳來輕微摩擦聲。一塊岩石被推開,一道纖細身影悄然閃入。
是李碧蓮。
她披著一件灰黑色鬥篷,衣角繡著幽紋,走動時幾乎不帶風聲。看到張鳴蜷縮在角落,她快步上前,從懷中取出一隻瓷瓶,倒出兩粒丹藥遞來。
“先服下,能穩住寒毒。”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傳入耳中。
張鳴接過,一口吞下。藥力很快在經脈中化開,麻木感稍稍緩解。她又取出一件折疊整齊的鬥篷,展開後披在他肩上。
“這是幽紋鬥篷,能遮掩氣息波動,最多撐一個時辰。”
張鳴點頭,沒多言。他知道她為何而來——早在行動前,他們就約定好接應地點。她一直守在外麵,等的就是這一刻。
“你看到了什麼?”她低聲問。
“不止是魔族餘孽。”張鳴聲音沙啞,“是專門守護命核的古老勢力,叫‘淵瞳衛’。他們的儀式還沒完成,命核隻是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