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已不在同一個時間維度上與他交手。
張鳴牙關緊咬，舌尖再度破裂，血腥味衝入喉嚨。劇痛讓他神誌清醒，前世帝尊殘留的意誌被強行喚醒。四世記憶在識海中瘋狂壓縮、融合，形成一種短暫的“意識超載”狀態。
他掙脫了部分時間枷鎖，右手指尖終於動了半寸。
可這隻是開始。首領的手掌再次下壓，時間流速進一步扭曲。張鳴感覺自己的心跳被拉長，每一次搏動都像在穿越深淵。
不能再等破解之法了。
他怒吼一聲，聲音在靜止的時空裡毫無波瀾，卻在識海中掀起驚雷：“我不是你的棋子！若這是考驗，那我也要打出自己的答案！”
話音落，他不再試圖防禦或逃脫。
而是主動引爆體內三處隱脈中的封印之力。
那是他早年為壓製舊傷而設下的禁製，一旦解開，會嚴重損傷根基。但他不管了。
生命力如潮水般湧出，與《九轉輪回訣》逆向運轉結合，化作一道純粹的意誌衝擊波。沒有形態，不帶能量，隻有一股不屈的執念，直衝首領雙目。
那一瞬，懸浮的首領瞳孔中的星河漩渦，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輕微，卻真實。
衝擊波撞上那雙眼睛的刹那，整片戰場的空間泛起漣漪，像是平靜湖麵投入了一顆石子。靜止的時間出現裂縫，李碧蓮嘴角的血珠終於落下，砸在岩石上，濺開一朵暗紅。
首領的手掌緩緩收回。
他首次微微頷首，動作輕得幾乎看不見。
可就在這時，張鳴眼角餘光瞥見——先前靈絲引爆的地裂深處，那縷銀光再次浮現。比上次更亮，持續更久，且正沿著某種規律緩緩移動，仿佛在書寫什麼。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嘴角不斷溢血，右臂軟垂下來，再也抬不起。可雙眼依舊燃燒著，死死盯著首領。
對方沒有再進攻。
也沒有說話。
隻是靜靜懸浮，星河之眼中的漩渦流轉速度略有不同，像是在評估，在記錄，在等待下一個動作。
李碧蓮靠著短劍支撐，氣息微弱，手指仍扣在劍柄上。她的視線模糊，卻努力看向張鳴的方向。
張鳴感受到她的注視，沒有回頭。
他知道，自己已經觸碰到了某種邊界。不是實力的極限，而是認知的壁壘。
這人不是敵人，也不是盟友。
他是某種更高存在的“觀測者”，而這場戰鬥，或許從一開始就不該用勝負來衡量。
可即便如此——
他抬起僅能活動的左手，指尖沾血，在石台上劃出一道斷續的線。
那是逆命回天陣的最後一筆。
陣未成，意已至。
首領的目光落在那道血痕上，眸中星河緩緩旋轉。
張鳴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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