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鳴瞳孔收縮。
難怪魔祖布局多年，隻為等這一刻。他不需要親自出手，隻要喚醒這個“真正的帝尊”，就能讓一切回歸最初軌道。而自己，不過是曆史修正中的多餘變量。
“你以為你在複仇？”首領輕笑，“你隻是在阻止自己回家。”
話音未落，高台四周的地裂猛然擴張，銀光彙聚成螺旋通道，直通地底深處。整個空間開始坍縮，空氣變得粘稠，每一步移動都像逆流而行。
張鳴低頭看向掌心。
血還未乾。他撕下衣角，蘸血在右掌畫下逆轉封印符。這一式不為傷敵，隻為否定自身的存在根基——若對方是“我執”，那他便以“無我”斬斷命格鏈接。
他抬頭，目光穿過扭曲的光線，落在首領身上。
“你說你是本來？”他聲音不高，卻穿透了空間震蕩，“可那一劍，是我親手斬下的。”
首領眼神微動。
就在這一刻，岩縫方向傳來一聲極輕的撞擊聲。
李碧蓮用手指在光幕上劃出了一個符號——是他們成婚那日，她在窗紙上畫的同心結。
張鳴握緊血符，嘴角微微揚起。
他不是為了成為誰而戰，也不是為了糾正什麼命運。他隻是記得母親煮的那碗熱湯，記得父親教他扛起鋤頭時的背影，記得碧蓮第一次握住他手時的溫度。
這些，都不是“帝尊”該有的記憶。
但他記得。
所以他才是他自己。
“你說你歸來，”張鳴踏前一步，腳下碎石騰空而起，圍繞周身旋轉，“可我站在這裡，從未離開。”
銀光暴漲，首領雙臂展開，星軌閉合為環。螺旋通道徹底成型，地底傳來沉重的搏動聲，如同遠古心臟複蘇。
張鳴舉起右掌，血符燃燒起來，火焰呈幽藍色，映照著他堅毅的臉龐。
“那就看看，”他低聲說，“誰才是該被淘汰的殘影。”
首領緩緩抬手，掌心凝聚一團旋轉的銀焰。
“你抗拒不了根源。”
張鳴沒有回答。他隻是將燃燒的符紙貼向心口，準備以自身為祭，發動逆命之術。
遠處岩縫中，李碧蓮睜大眼睛，指尖再次劃破皮膚，鮮血順著光幕滑落。
首領嘴唇微啟，吐出最後一句宣告：
“回歸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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