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陣手腕上的感應環剛閃過紅光,張鳴已經動了。
他沒再看西南方向一眼,也沒解釋要不要追。腳下一踏,整個人像是被風卷走,原地隻留下一道扭曲的空氣痕跡。趙炎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人就沒了影。
“走了?”蘇冰從側殿轉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枚剛充能完畢的傳訊符。
“走了。”林風收槍入鞘,目光盯著張鳴消失的位置,“信號隻有兩個字,但足夠了。”
“烈焰穀那邊整合才剛開始,萬妖王和海妖仙王都在現場壓陣,誰敢這時候動手?”趙炎皺眉,掌心火焰忽明忽暗。
“就是沒人敢,才有人敢。”林陣低聲說,“越是鐵板一塊的時候,越容易有裂縫冒頭。”
話音未落,遠處天際炸開一道赤紅火光,緊接著整片山脈微微震顫,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下咆哮。
——那是靈脈核心被強行抽取的征兆。
烈焰穀主峰廣場,亂成一片。
五十多名金仙級修士圍在靈脈倉庫外,手中法印翻飛,十幾道鎖鏈正從地底抽出一根通體赤金、纏繞著火紋的柱狀物。那東西一寸寸離地,每上升一分,天空就暗沉一分,雲層裡滾著悶雷。
萬妖王站在高處斷崖,右臂鮮血直流,半邊身子焦黑,顯然是硬抗過一次爆發性衝擊。他死死盯著倉庫門口那個身影——烈焰穀三長老赤焚,披著染血的紅袍,雙手結印,額角青筋暴起,顯然也在強撐。
“你們懂什麼!”赤焚吼聲如雷,“鴻蒙宗要的是順民,不是戰士!交出靈脈核心,等於自斷脊梁!我寧可毀了它,也不能讓它落在外人手裡!”
海妖仙王盤坐在空中水幕之上,臉色蒼白。她剛才試圖用水牢封住靈脈通道,卻被反噬震傷經脈。此刻隻能勉強維持結界,防止能量外泄波及周邊村落。
“你這不是護宗門,是害它!”她咬牙開口,“現在大敵未清,你還在這兒搞內鬥?”
“內鬥?”赤焚冷笑,“投降才是最大的叛變!老祖宗打下的基業,憑什麼拱手讓人?張鳴不過是個外來戶,仗著修為高就想吞並我烈焰穀?做夢!”
他猛然抬頭,看向天邊那道急速逼近的流光。
“來了也好,讓他親眼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烈焰傳承!”
話音落下,赤焚雙掌猛拍地麵,體內靈力瘋狂注入靈脈核心。那根赤金柱子嗡鳴震動,表麵火紋暴漲,竟開始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虛影——那是烈焰穀曆代先祖意誌的殘念,唯有在靈脈瀕臨毀滅時才會顯現。
一旦這道意誌徹底激活,整個靈脈將自爆,方圓千裡化為死地。
流光落地。
張鳴一腳踩在廣場中央,地麵瞬間龜裂出蛛網狀的紋路。他沒看赤焚,也沒管那根即將成型的先祖虛影,而是抬手一抓。
仙帝神劍出鞘三寸。
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壓鋪天蓋地壓下,所有在場修士膝蓋一軟,差點跪倒。那些正在催動鎖鏈的金仙級弟子更是直接吐血後退,法印崩散。
赤焚悶哼一聲,嘴角溢血,強行穩住身形,怒吼:“你敢動我的靈脈?!”
“我不動靈脈。”張鳴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所有轟鳴,“我動你。”
他左手掐訣,指尖劃過虛空,一道透明屏障憑空生成,將靈脈核心完全包裹。那屏障看似輕薄,卻讓赤焚無論怎麼催動靈力都無法再引動一絲共鳴。
“位麵本源鎖?”海妖仙王瞳孔一縮,“他連這種規則都能瞬發?”
“這不是重點。”萬妖王抹了把臉上的血,“重點是他根本沒打算講道理。”
張鳴右手持劍,緩步向前。
每走一步,赤焚身上的壓力就加重一分。他的火焰規則開始紊亂,皮膚表麵浮現出細密裂痕,像是承受不住體內靈力的衝撞。
“停下!”赤焚嘶吼,“再往前一步,我就引爆核心!大家一起死!”
“你會嗎?”張鳴停在他麵前十步遠,劍尖輕輕點地,“你要是真想同歸於儘,剛才就不會等我來。”
赤焚呼吸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