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一個信號。”他說，“剛才丹爐穩定下來的那一刻，係統自動更新了飛升通道的預熱狀態——倒計時二十九天十二時辰。時間不多了，我們必須確保上去的每一個人，都是經過層層篩選、真正能扛事的。”
萬妖王合上名單，眼神沉了下來：“那接下來，我去安排檢測場。海妖，你負責幻境調試。”
“好。”海妖仙王點頭，“我會把考驗設成遞進式，第一層誘之以利，第二層逼之以險，第三層……斷其退路。”
張鳴嗯了一聲：“記住，彆玩虛的。我要看到真實反應，哪怕有人當場崩潰，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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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萬妖王轉身要走，又停下，“有個事——赤焰龍托人帶話，說他想參加選拔。”
張鳴一頓。
“他是妖族，按理說不在初始名單裡。”
“但他戰力夠，忠誠沒問題，而且熟悉火焰法則，對仙界環境適應性應該很強。”海妖仙王補充。
張鳴沉默幾秒：“讓他來測。隻要通過四維考核，種族不限。”
兩人不再多言，拱手退出。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張鳴回到主位，打開係統界麵，一邊調出候選者資料，一邊分出一縷神念連上丹爐。融核度20.4，波動平穩，係統無預警。
他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這才發現手還在抖。
不是累的，是剛才那一連串決策壓下來的緊繃感。他知道，從今天起，事情不再是單純打打殺殺，而是要搭架子、定規矩、選人用人。一個判斷失誤，可能就是幾十條命搭進去。
正想著，光幕一閃，新消息跳出來：首批六十人已集結完畢，等待初篩。
他起身往外走，穿過長廊，來到演武高台。
底下站了六十人，穿著各色法衣，有的神情激動，有的滿臉凝重。看到他出現，齊齊抱拳行禮。
張鳴沒上台，就在欄杆邊站著，目光掃了一圈。
“你們都知道自己為什麼能站在這兒。”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傳到每個人耳朵裡，“因為你們的靈力夠純，境界達標。但這隻是第一步。”
他頓了頓：“明天這個時候，你們會進入‘鴻蒙道心幻境’。裡麵沒有對手，隻有你自己。你會看到最想要的東西，也會麵臨最怕的選擇。扛過去，才算真正邁出了第一步。”
沒人說話。
“還有最後一點。”他說，“如果現在有人想退出，可以立刻離開，不會被記過，也不會影響未來在宗門的地位。畢竟，不是每個人都適合走這條路。”
風吹過，卷起一片衣角。
沒人動。
張鳴點點頭：“好。那明天見。”
他轉身要走，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喊：“宗主！”
回頭，是個年輕弟子，臉色漲紅：“如果……如果在幻境裡失敗了，還能再試一次嗎？”
張鳴看著他，沒笑，也沒冷臉：“幻境隻開一次。就像飛升，人生很多關口，從來不會有第二次機會。
他抬腳邁步，靴底落在石階上的聲音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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