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後悔嗎？”
“每天都在後悔。”他抬起頭，眼裡有光閃動，“我知道我不配被原諒。但我現在想起那一夜，唯一慶幸的是我看到了真相。如果不是我躲在那兒，這段事可能就徹底埋了。”
張鳴沒說話。
他知道眼前這個人做過什麼。毒藥、背叛、親手把他釘在刑架上。那些事不會因為幾句懺悔就消失。但他也清楚，有些真相，隻能從罪人口中聽見。
“你說的這些，我會查證。”
“我知道你會。”張智仁苦笑，“如果你需要我做什麼，哪怕是要我死，我也認。”
張鳴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向門口。
“你現在還不能死。你得活著，直到我把上麵那個人揪出來。”
走到光膜前，他停下腳步：“你剛才說，那個金袍人出現時，地麵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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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是普通的震，是像某種規則落地時的反饋。”
張鳴點頭。
他打開係統界麵，調出輪回仙帝玉簡的殘片信息。畫麵一閃，一段文字浮現出來：“天族降臨時，空間承其律令，地生金紋，聲如鐘鳴。”
和張智仁說的一模一樣。
他關掉界麵，走出洞口。
外麵天已經全黑了，星星亮了起來。他站在崖邊，望著遠處的夜空。那裡沒有月亮，隻有密集的星點。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塊半透明的玉簡碎片。這是他從係統兌換出來的，記載著輪回仙帝關於神界的部分記憶。之前一直沒時間細看，現在必須開始了。
他指尖一點，玉簡展開一道光幕。第一行字跳出來：“天族七支，執律者居首。其令所至，混沌避退。”
第二行：“凡持‘天’字令者，可啟封神台，調用三分天律。”
第三行寫著一處坐標位置，標注為“舊曆三萬七千年，天族使者曾臨之地”。
張鳴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很久。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仙界和神界之間，並非完全斷絕。通道或許還在，隻是被掩蓋了。而那個給萬法仙帝金色神則方法的人，很可能就是通過這條路徑下來的。
他收起玉簡，轉身往山下走。
路上遇到兩名巡守弟子，見他過來連忙行禮。他點頭示意，繼續前行。走到半途，他忽然停住，回頭看了眼那處洞府。
光膜已經重新閉合，三重禁製也恢複了原狀。
他沒再停留，加快腳步朝主殿方向去。
回到書房，他立刻召來值夜執事，下令：“通知規則研究部，明天一早集合，我要他們全麵解析輪回仙帝玉簡內容。所有相關資料調出來，不準遺漏任何一段記錄。”
執事領命離開。
房間裡隻剩下他一個人。
他坐在案前，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劃動，畫出一個“天”字。然後又在旁邊寫下“萬法仙帝”“金色神則”“混沌血脈”幾個詞，用線連在一起。
最後，他在紙角寫下一個名字：天族。
他盯著這張紙，許久沒有動。
窗外風聲漸起，吹動了桌上的紙頁。他伸手按住一角，目光落在玉簡殘片上。
明天就要開始挖了。
那些藏在曆史背後的東西，該見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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