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水霧氤氳,蒸騰的熱氣模糊了淋浴房的玻璃,卻遮不住查英哲極具侵略性的身形。
男人的身上,本有些射擊場的硝煙味,現在已被溫水衝走。
林亦忻被迫站他麵前——按他的要求,保持在他身邊一米範圍之內。
她的視線難以避免地掃到他的身體,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水珠順著胸膛滑落,勾勒出緊實的腹肌,再往下……
林亦忻猛地閉上眼睛,睫毛輕顫。
下一秒,“啪”的一聲脆響,她的臉頰迎麵受了一巴掌。
“睜眼。”
林亦忻的下巴被用力狠狠扣住,她被迫仰頭。
查英哲這一下扇的不輕不重,不至於留下痕跡,卻足夠羞辱。
林亦忻隻能顫著眼睫,緩緩睜眼,視線卻無處安放——不管看他身體的哪裡都太曖昧。林家是個守著最舊陳規的華裔家庭,彆說是沒穿衣服的男性身體,她對路上的普通陌生男人,都不會盯著看。
最終,她隻能慌亂地對上他的眼睛,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裡翻湧著無情和危險。
“啪。”迎麵又是一記耳光,比剛才稍重了一分。
“誰準你這樣盯著我看的?”他的音量並不大,但言語冷厲,在這密閉的玻璃淋浴房裡回蕩,帶來巨大的壓迫感。低沉的男音就像是千鈞的重物,讓林亦忻透不過氣來。
於是,她隻能低著頭,視線死死盯著地麵。溫熱的水流驅散不了她骨子裡的寒。她的肩膀有輕微的顫抖,但她努力控製著自己不敢哭。
因為她怕,哪怕掉下一滴眼淚,這個男人就要命令她在這裡跪下。
而跪下之後,就可能要……
水汽蒸騰,心跳如雷。她隻能僵硬地維持著低頭的姿勢,任由男人用花灑衝走她的汗水。
她知道,這個男人正在享受她的畏懼,高高在上地看著她無處可逃的樣子。
“好了,跟我出來。”查英哲的語氣依舊冰涼。
林亦忻聽到男人下達“跟著”的指示,隻能把目光放在他的後腦勺上,緊隨著他走出了水霧彌漫的淋浴間。
浴室門口的衣架上,隻孤零零地掛著一件浴袍。
查英哲隨手拿起,朝著林亦忻扔了過來。在她還沒完全反應過來時,雪白柔軟的法蘭絨布料,已不偏不倚地蓋在了她的頭上。
裹上浴袍跟著查英哲走出浴室,安妮已經候在休息室裡,手裡是一條寬大的浴巾。
安妮似乎已經做慣了這些,熟練地用浴巾為查英哲吸乾身上的水珠,披上浴袍。
“快點。”查英哲仍然隻給了林亦忻兩個字,之後便不再管她,徑直走到帶有寬大鏡子和舒適沙發的梳妝台前坐下,閉著眼睛讓安妮給他吹乾頭發。
此刻的男人,有點像隻饜足的獅子,任吹風機的熱風穿過他黑色的發絲。偶爾有幾縷調皮的額發拂過他的額頭,又會被安妮用手指輕輕撥回原處。
林亦忻能感覺到,安妮或許是出於同情,對她放水了。那個做事雷厲風行的助理,在給查英哲選衣服的時候,猶豫了一會兒。她比較了好幾種不同顏色的搭配後,才為他選定了一套。
這讓林亦忻能趕在查英哲打扮妥當時,也勉強把自己弄整齊。
查英哲帶她去的,是個室內靶場。
一排排靶道在明亮的燈光下延伸。射擊位似乎為了她的到來,早已做好了準備。
“拿起來。”他命令道。
射擊台上已經擺了一把黑色的手槍,尺寸袖珍小巧、線條簡約硬朗。
林亦忻盯著那把槍,忽然驚覺地意識到一個事實——這裡麵裝的是實彈。
她的指尖微微發顫。
他居然敢就這樣讓她去握實彈?他們之間的距離不過半米,如果她……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中閃過,她就感覺到一道銳利的視線。抬頭時,正對上查英哲的眼睛——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仿佛已經將她徹底看透。
“怎麼?”他忽然向她又靠近了一步,近到胸膛幾乎貼上她,聲音低沉甚至帶著挑釁,“想試試?”
林亦忻的呼吸一滯。
麵前這個男人是那麼的篤定,毫無防備地站著,眼中是一如既往的冷靜。林亦忻覺得,他根本不怕她所想的那些事——或者說,他能百分百確定她不敢。
手背被一陣溫熱貼上。是查英哲覆上了她握槍的手。她原本以為這個男人的手,應該是冰涼的,但他的手心,竟然乾燥、溫暖,指腹和虎口則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
“gock27,你的手掌可以握的很穩。”他在她耳邊說道。
被查英哲的那雙手握著,她原本有些輕微發顫的手指,慢慢變得平穩有力。
“殺人之前,記得打開保險。”查英哲的拇指擦過槍身某個部件,發出輕微的“哢嗒”聲。
“砰!”
他突然帶著她的手扣動扳機,對準了遠處的靶子。
槍聲炸響的瞬間,林亦忻嚇了一跳。子彈精準地命中靶心,查英哲的聲音又在她耳邊響起,伴著他溫熱的呼吸:“要殺人,要先學會瞄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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