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長的走廊燈光明亮,她快步朝更衣室走去,心裡在暗暗心疼身上的裙子。上麵暗紅色的酒漬,多半是洗不掉了。
今天白天她已奔波了一天。
上午去療養院看望了母親蒂娜。
林家在主母嚴婉儀出事後,似乎暫時消停了下來。林穆瑛和男友這段時間在國外,或許好事將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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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大哥林穆宇還會借故聯係她。其他,還算太平。
母親住的療養院挺高級。這裡的客戶多是些退休的金融從業者、喪偶的貴婦、被家族邊緣化的繼承人。
他們對麵的風聲格外敏銳。平時閒聊談的,多是曼隆上流社會的消息。
蒂娜也就自然知道了林亦忻的“失寵”。
母親眼神是明顯的失望。
林亦忻選擇性地忽略了這絲情緒,陪母親說了許久的話。
結果,話題不可避免地轉回來,蒂娜又開始執著地追問:“忻忻,我什麼時候才能回林家住?”
林亦忻太了解母親這份執念,隻能柔聲敷衍她。
最後,林亦忻叮囑了服務人員幾句,才放心離去。
下午,她又馬不停蹄,約見了一位茶葉采購商。
明明隻應輕鬆的下午茶,聊一聊合作的意向。
誰知對方酒量驚人,談話間便借著“助興”的名義勸她酒,甚至發展成拉拉扯扯。
混亂中,一杯威士忌便不偏不倚地灑在了她身上。
所幸林亦忻反應快,借著整理衣服的由頭脫身,算是全身而退,沒讓對方占到便宜。
但她知道,這種事,以後不會少。但她認為自己也能應付好。
小時候,住在林家森嚴奢華的深宅大院裡,卻穿著挑剩下的舊衣裳,連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母親總說“忍一忍,再忍一忍。”
她們總是要麵對更輕蔑的眼神,更刻薄的刁難。
她親眼看到,為了幫扭傷手腕的她討一瓶跌打酒,母親如何去低三下四求管家,最後還被推倒在地。
管家說,如果是蒂娜你跌傷了,我就給。
那夜,母親一瘸一拐走來,林亦忻卻隻能在深夜,咬著被角無聲地哭。
換到現在,商場上的如履薄冰,並不算什麼。
除了深夜心中傳來那絲秘密的隱痛,她對現在日子,沒有什麼抱怨。
輕輕歎了口氣,將那些不快的回憶暫且拋到腦後。
輸入密碼打開衣櫃,裡麵整齊地掛著熨燙妥帖的荷官製服——潔白的襯衫,貼身的黑色馬甲西褲,以及領結。
她穿這一身,身姿格外清爽好看。
走出更衣室,邁進撲克廳。
空氣中彌漫著的淡香很熟悉,但她在這裡扮演的角色已截然不同。
她不再作為玩家坐在桌前,而是作為荷官站在桌後。
vip房平日並不會太忙。
藍焰需要她當的替班荷官,一周不過兩次。
她負責的局,不僅賭注不大,輸贏甚至無關緊要,有時是陪幾位貴客做些教學。
藍焰叮囑過,她當荷官的局,不像過去伍茲那場,需要刻意左右輸贏。
她可以隨心所欲,儘情施展手法,隻要不因技術拙劣,或是太過偏幫引發客人投訴即可。
林亦忻自然知道,那些真正的大場麵,藍焰會親自出馬。扔給她的,隻是藍焰本人偷懶不想管的小局——比如今天這種。
用指尖輕觸牌堆,她之前沒有太多練過荷官的基本功,動作不算最流暢。
但憑著多年的撲克技術,她發牌、控局、裁決,節奏仍如行雲流水。
“沒想到你居然開始給鄭先生打工了。”格雷用調笑的口吻說道,“切換得夠快的。”
今天格雷包下了整個vip房,請朋友來玩。
來賓有他的三位女性好友,還有另外一對年輕情侶。
六人打了幾把德州撲克,很快就覺得興致缺缺。格雷的朋友們明顯不好這一口,打得哈欠連天。
“不如我們玩國王遊戲吧?”一個明顯有東歐血統的短發女子提議道。
立刻,她的提議得到了房間其他人的讚同。
林亦忻聽了隻能在心裡感歎奢侈。
包下俱樂部裡一小時十萬鐘點費的vip房,玩這種幼兒園小遊戲。
但職業素養讓她維持著完美的微笑,手指在牌堆上輕輕敲擊:“需要我準備新的牌組嗎?”
林亦忻去換牌,侍應生進門為貴賓更熱毛巾時,格雷以倒酒為由繞到她身後:“幫我個忙。”
“什麼?”林亦忻輕聲問他。
“安排我贏。”格雷湊近她的耳畔說道。為了掩人耳目,他的姿態親昵得像是情人間的耳語。
“贏什麼?”林亦忻不動聲色地側了側頭問道。
“當然是贏美人啊。”格雷笑意盎然地回應,用手輕輕拍了怕她的肩膀,“讓我多當國王,謝了啊。”
林亦忻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但她認為格雷是不是當了國王,並不影響他接近美人。
國王遊戲哪來什麼輸贏?玩到最後,不就是排列組合亂抱亂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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