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已是漫天星光。
勞斯勞斯的後座門剛關上,林亦忻就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吟,身體不由自主地要往查英哲靠近。
一股清冽的夜風,從未關嚴的車窗縫隙吹進來。
她的臉頰仍泛著不自然的潮紅。
到了安全的環境,徹底放鬆後,林亦忻的眼神就沒再離開他。
“熱……好暈……”她斷斷續續地說道。
查英哲從車載冰箱裡拿出兩支冰水,把其中一瓶貼到她的臉頰上。
林亦忻忽然觸到涼感,整個身體被激得一顫。
“氣體的效果會持續幾個小時,我們得堅持一下,到醫院就好了。”
查英哲重新把她抱回到在後座的一角,不讓她貼著自己。
“對不起,”林亦忻低聲道,“有些控製不了……”
“不用道歉,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查英哲重新把那支冰水交到她手心裡。
“那能讓我靠一下嗎?”林亦忻溫聲軟語地說道。
她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迎來的卻是查英哲有些無情的搖頭。
“之前關你是為了安全和掩人耳目,不是因為不相信。”查英哲轉開話題,去說彆的事情。
林亦忻點頭。
車子穩穩地行進,後座的男人對她很溫和,也很關懷。
但她總覺得查英哲的情緒有些不對。
是從兩人一起掉進那個地下室開始的,在那些顯示屏亮起後,查英哲的情緒明顯產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她卻說不清是什麼。
半小時前。
地下室被光源重新照亮。
一隊人員迅速進入,把查英哲和林亦忻帶離。
“查玉龍布在外圍的傭兵,已經被藍焰的人肅清了。”在離開彆墅路上,安妮向查英哲彙報。
提到藍焰,查英哲與安妮交換了一個有些複雜的眼神。
想到查玉龍臨終前的話,查英哲皺了眉。
他從十六歲開始,就被查玉龍派著外出做事,認識了藍焰。再之後,借著藍焰搭上了鄭家這條線。
他在查家,心裡每分每秒想的都隻有一件事,那就是扳倒查玉龍。
所以,他和鄭家的種種合作也就順理成章。
但現在,查玉龍在死前留下這樣一句話,讓他內心無法平靜。
是鄭家確實藏了會威脅到他的陰暗麵?
問題是在鄭家子女身上,還是在藍焰身上呢?
又或者,這隻是垂死之人的最後掙紮,一個精心設計的離間計,隻為在他心頭種下一顆毒種?
而且,查玉龍彌留之際除了提了鄭家,還向他附耳提了另一件事,那或許會是個更大的麻煩,也說不定是個難得的機會。
查英哲一時有些煩躁。
“你留下親自處理現場,查玉龍留了很多過去的視頻在。”查英哲簡短地對安妮吩咐。
剛才還布滿了恐懼和死亡的花園,現在充滿著泥土的清新和草木的芬芳。
而深夜的曼隆,商務區此刻顯得特彆安靜。
中心醫院的vip區燈火通明。
整個高端醫療團隊如臨大敵般值守著。顯然,他們已經提前得到了待命通知。
車子剛在急救入口處停穩,醫護人員熟練地行動,把兩人分彆接去治療室。
今天陪護林亦忻的,還是上次那個小臉圓圓的粉衣小護士。
兩小時後,林亦忻躺在裝修精致的單人病房裡。
病床柔軟舒適,身邊的床頭櫃上擺了切好的水果,溫度適中的飲用水。小護士給她拔掉輸液針頭後,叮囑她早點休息。
剛才,林亦心做了全麵的身體檢查。醫生告訴她,吸入的氣體很快會代謝掉,並為她用了一些保護性藥物。
手臂、手指和手腕上的傷,也被做了妥善的處理。
粉衣小護士一路推著輪椅陪她回的病房,告訴她不用緊張,手上的傷不會影響到功能,很快就會恢複的。
但在剛才治療的間隙,林亦忻還是聽到走廊裡傳來的竊竊私語:
“天哪,查先生真的好帥好年輕啊……”
“真人比雜誌上還好看,還有那身材沒話說。不過,他玩……的傳聞是真的啊……”
“和女朋友兩個人玩到進醫院,還能有假。”
“嘖嘖,有錢人就是……”
更多的討論,則集中在查英哲本人竟然會因為這樣的事進醫院。
從那些醫護的言談中可以得知,以前他安排女性送醫的事並不少,但傳聞從沒坐實過。
粉衣小護士顯然也聽到了這些議論,她對林亦忻眨眨眼安慰道:“彆理那些,她們就是嫉妒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