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知渺輕聲問:“哥,你喝了很多酒嗎?”
陸山南稍稍坐直了一些,揉了揉眉心,嗓音比平時低沉:“沒喝很多,隻是紅的白的混在一起,有點上頭。”
時知渺從女傭手中接過溫水和解酒藥,遞給他。
陸山南道了聲謝,接過去吃了。
他還是靠在沙發裡,抬眼看向時知渺,眼神因為酒意渲染而比平時要柔軟:“哈佛大學好玩嗎?”
“圖書館挺恢宏的。”
“我在美國這麼多年還沒去過呢,下次有機會去看看。明天打算去哪裡逛?”陸山南又問。
“還沒決定,明天再看情況。”時知渺在旁邊的單人沙發的扶手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說,“本來留在紐約是想陪你的,結果天天都在外麵跑。”
陸山南不在意地彎了下唇:“你玩得開心,我就開心,這就是陪我了。”
他說得自然,時知渺心裡也一暖:“哥,你餓不餓?我知道那種商業晚宴通常沒什麼好吃的,要不要煮碗麵吃完再休息呀?”
陸山南抬眼看著她,眸色在燈光下顯得更深:“你給我煮?”
時知渺被他看得頓了一下,點頭:“可以啊,我去……”
“算了。”
陸山南輕笑一聲,“哪舍得讓你下廚。哥不餓,有點困,要上樓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他說著便用手撐著想站起來。
時知渺看他腳步還有些虛浮,連忙上前:“我送你回房間吧。”
陸山南這次沒拒絕:“好。”
他走在前麵,時知渺跟在他身後一步,走廊的光線將他們的影子拉長,時知渺的影子恰好蔓延到陸山南的腳下。
陸山南微微垂眸,看著地上那道纖細的影子和自己的交織在一起,唇角不自覺地泛起一絲弧度。
忽然,他像是沒站穩,身體踉蹌了一下。
“哥!”時知渺立刻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陸山南借著她的力道站穩,側頭對她笑了笑,帶著點無奈的醉意:“謝謝渺渺,哥真的有點喝多了。”
時知渺也在他身上聞到淡淡的酒氣,扶著他,將他送回臥室。
陸山南倒向大床,閉上眼,眉宇間帶著倦意。
時知渺替他掖好被子,又去倒了杯水放在床頭櫃上。
“哥,我不把門關緊,你半夜要是不舒服,記得喊人來。”
“嗯。”陸山南閉著眼,聲音模糊,“沒事,你去休息吧。”
時知渺這才轉身離開,替他虛掩了房門,又回了自己的房間。
萬萬沒想到。
她一推開自己的臥室門,就看到徐斯禮大喇喇地坐在她窗邊的搖椅上,手裡拿著她的書!
聽到聲音,他抬起頭,一雙桃花眼在暖黃色的壁燈下,幽幽地看向她。
“你怎麼又來了?!”
時知渺懊惱,她忘記反鎖露台的玻璃門了!
徐斯禮合上書,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她臉上,語氣聽不出情緒:“你去哪兒了?”
“什麼我去哪兒了?我就在家裡啊。”
“你去陸山南房間了?”徐斯禮的聲音微沉,“大晚上的,孤男寡女,你就穿著睡衣去他房間?”
時知渺關上房門:“我哥喝醉了,我送他回他房間。你能不能彆總用這種齷齪的思想揣測彆人?”
“我不是齷齪,”徐斯禮放下書,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去。
“我是了解男人的德行——他喝醉了,你就應該離他遠遠的,你就那麼放心他?不怕他借著酒勁對你做些什麼?”
“……有病吧!你臆想什麼亂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