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完煙花,大家又熱熱鬨鬨地回到老宅。
大人們在一樓客廳喝茶閒聊,小輩們則聚在偏廳鬥地主,一起守歲。
時知渺趁大家玩得入神,悄悄走到徐斯禮身邊,拉了拉他的手。
徐斯禮正懶洋洋地靠在沙發裡看牌,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撓了撓,抬眸看她,眼裡帶著詢問的意思。
時知渺沒說話,隻是拉了他一下。
徐斯禮便順從地起身,跟著她往外走。
兩人上了二樓。
樓下的歡聲笑語漸漸模糊,走廊裡隻亮著幾盞暖黃的壁燈。
徐斯禮任由她牽著自己,跟在她身後半步,嘴角不自覺勾起:“寶寶,這是要背著大家約我偷情?怎麼也不提前暗示我一下?突然邀請,我都沒準備好,這會兒還有點緊張呢。”
時知渺沒有回頭,隻拉著他走到一扇房門前,推門進去,又轉身關上門。
徐斯禮順勢將她抵在門板上,一手撐在她耳側,低頭看她,桃花眼裡漾著戲謔的光:“還特意選在這個房間偷?時渺渺,你還挺有情趣的。”
這是她少女時期在老宅住的房間。
時知渺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我女兒將來要是像你這樣,嘴上沒個把門,什麼渾話都敢往外說,那我肯定比爸媽現在愁多了。”
徐斯禮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我這樣不好麼?”
他俯身,鼻尖蹭了蹭她的,呼吸溫熱,“你看,我們寶寶每天都被我撩得臉紅心跳、耳根發軟,多促進血液循環,多健康啊。”
強詞奪理。時知渺仰頭問:“你怎麼就這麼確定是女兒?你……很喜歡女兒嗎?”
徐斯禮眉梢一揚:“吃醋了?”
“我有病嗎吃自己孩子的醋?”
她隻是有些在意,他又不知道他們曾經失去過一個女兒,為什麼覺得會是女兒?
徐斯禮臉上的戲謔淡去幾分。
“記得我顱腦受傷昏迷的那段時間嗎?”
時知渺輕輕“嗯”了一聲。
“我昏迷的時候,看見了一個小女孩。她很小,紮著兩個小揪揪,穿著白色的裙子,蹲在我身邊。”
“她喊我爸爸,說媽媽在等我,讓我快點醒過來。”
時知渺的呼吸驟然一窒。
鼻腔湧起一陣強烈的酸澀,她拚命想忍住,可眼淚完全不聽使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她慌忙低下頭,把臉埋進他肩窩,可顫抖的肩膀和壓抑的抽泣,還是泄露了洶湧的情緒。
徐斯禮怔了怔,完全沒料到她的反應會這麼大。
“寶寶?”他連忙捧起她的臉,指腹溫柔地拭去她的眼淚,聲音放得極軟,“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我們的女兒,現在也在你肚子裡,一切都回來了,是不是?沒事了,不哭了……”
時知渺卻說不出話,隻用力搖頭,又點頭,眼淚掉得更凶。
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襟,把整張濕漉漉的臉埋進他溫熱的掌心,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
“對……我們的女兒,回來了。”
徐斯禮感受著掌心那片溫熱的潮濕,心軟又心疼。
他低頭,用唇輕輕碰了碰她發頂,然後故意用輕快的語氣逗她:
“那萬一不是女兒怎麼辦?要是個臭小子——我就去撬開醫院嬰兒房的門,偷偷跟彆人家剛出生的小閨女調換。”
時知渺抬起頭,眼圈還紅著,卻被他這話氣得瞪圓眼睛:“胡說八道!你是不是跟紓禾一樣愛上看小說了?”
這什麼古早真假千金劇情?
徐斯禮笑出聲。
時知渺說:“如果是兒子,我們就再生一個,下一個肯定是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