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則重傷昏迷,重則魂飛魄散。
“你們先走。”他說,語氣平靜得可怕,“我斷後。”
“不行!”葉清歌抓住他手臂,眼裡第一次露出慌亂,“你進去就出不來!”
“我不進去。”他笑了笑,疲憊卻堅定,“我把它吞了。”
話音未落,他張開雙臂,吞噬領域擴張到極限。一道暗金色光柱衝天而起,像一口倒扣的大鐘,把巨蜥罩了進去。
巨蜥瘋狂掙紮,吼聲響徹山穀,背上的瘤子一個個炸開,綠光亂射。但它已被牢牢吸住,無法逃脫。能量被強行抽出,源源不斷灌進李滄瀾體內。
他的皮膚發燙,血管凸起,臉上浮現黑紋,是中毒的表現。靈竅發出不堪重負的響聲,像是要裂開。
“快走!”他大吼,“再不走都得死!”
葉清歌咬牙,一把拉起陳硯:“走!”
四人轉身狂奔。雷峒回頭看了眼,李滄瀾站在光柱中央,身體搖晃,但腳沒動,像一根釘進地裡的柱子。
“兄弟,活著回來。”他低聲說,然後跟著隊伍衝向出口。
李滄瀾感受到體內的混亂。
毒素、怨氣、陣法之力全擠在一起,像滾燙的熔岩在他體內翻騰。護心鱗越來越燙,幾乎燒穿皮膚,但它也在釋放一股奇異力量,幫他穩住部分經脈,減緩崩潰。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他不知道能撐多久。
就在他準備壓縮能量,導入丹田封印時,耳邊響起一個聲音。
不是幻覺。
是巨蜥在說話。
嘴巴沒動,聲音直接進他腦子裡,古老又沙啞:
“混沌之子……你終於來了。”
李滄瀾瞳孔一縮。
“你說什麼?”
“我等了三百年……隻為這一刻。”巨蜥的聲音繼續響,“你母親……也曾站在這裡。”
這句話像雷劈進他腦海。
母親?
她來過?
“你認識她?”李滄瀾聲音發抖。
“她是破陣之人,也是封印者。”巨蜥緩緩低頭,眼中紅光減弱,泛起一絲淡金,“她封印了‘九淵’,也把你父親……留在了下麵。”
李滄瀾腦子轟的一聲。
父親?他還活著?
他還沒來得及問,巨蜥又說:
“你繼承了她的血脈,也有混沌靈竅。你是唯一能重啟陣法,也能終結它的人。但現在,你若吞噬陣眼,會喚醒‘淵主’……那時,萬靈俱滅,天地重歸混沌。”
李滄瀾僵住了。
原來如此。
這不是簡單的任務。
這是命運的抉擇。
母親的筆記、護心鱗、九轉玄心芝……都不是巧合。
有人在引導他來到這裡。
真正的考驗,才剛開始。
“所以……你是誰?”他艱難開口。
“我是最後一個守陣者。”巨蜥低語,“我的使命,是等混沌之子歸來。如今你來了,選擇權在你手中——是完成你母親的事,還是……毀滅一切?”
李滄瀾沉默。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金血,它還在跳動,和護心鱗呼應。
他知道,吞了陣眼,後果難料。可如果不吞,同伴也逃不掉。妖獸不會停,直到他們全部死去。
沒有完美答案。
隻有犧牲。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睜眼,做出決定。
“我不是來完成她的事。”他目光如刀,“我是來走自己的路。”
話音落下,他雙手再結印,吞噬領域的光猛然暴漲,竟將整頭巨蜥連同陣核一起吸入靈竅!
轟——!
天地變色。
恐怖的能量衝進他身體,瞬間衝垮防線。經脈斷裂,骨骼作響,七竅流血。護心鱗劇烈震動,終於完全激活,化作黑光包裹心臟,替他扛下七成衝擊。
但他還清醒。
他在痛苦中睜著眼,望著天空。
就在那一瞬,他看見了。
空中浮現出一道虛影——一位女子,白衣如雪,眉心一點金紋,手裡拿著一本書,靜靜看著他。
是母親。
她沒說話,隻是輕輕搖頭,隨後化作光點消散。
李滄瀾嘴角揚起一絲苦笑。
“對不起……我沒聽您的話。”
下一刻,他意識陷入黑暗。
光芒散去,山穀恢複安靜。
妖獸全倒下,毒霧消失,裂縫閉合。
一切仿佛沒發生過。
隻有坡地上,留下一個巨大的手掌印,掌心朝天,像有人曾在此托起天地。
遠處,葉清歌等人終於到達主道入口。
他們停下,回頭看。
山穀已被濃霧遮住,看不見李滄瀾的身影。
“他會回來嗎?”陳硯小聲問。
葉清歌望著迷霧,很久沒說話。
最後,她拿出玉盒,輕輕打開一角。
九轉玄心芝靜靜躺著,散發著柔和的光。
在它下麵,壓著一張泛黃的紙條。
上麵寫著一行字:
“若見此信,請替我告訴他——父親尚存,切勿深入九淵。”
葉清歌合上盒子,緊緊抱在懷裡。
風又起了。
林子嘩嘩響。
他們踏上歸途。
而在那片被遺忘的山穀深處,一抹暗金光芒,在地下緩緩流動,如同沉睡的心跳。
等待著,下一次蘇醒。
喜歡我在劍宗吞噬封神請大家收藏:()我在劍宗吞噬封神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