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燒著炭,暖得很,反而讓他頭暈。他脫下外袍,露出背部——痂殼裂開幾道,底下金光流動,像熔岩在皮肉下奔騰。他拿出一塊清心玉按上去,疼得吸氣。
玉很快變黑。
他扔掉,換一塊。
這時葉清歌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丹方草稿。
“我問過三位長老,用玄冰髓為主藥,加七味輔材,可以煉‘寒解丹’,一爐十二枚,每枚救三人。”
“夠嗎?”
“第一批夠救東線所有人。”她頓了頓,“但如果再中毒,材料不夠。”
“那就再去找。”他說,“北境不止這一處極寒之地。”
“你還要去?”
“當然。”他笑了下,“我不去,誰去?”
她看他很久,忽然說:“下次,彆一個人斷後。”
“我說了,這次換我帶你回來。”
他沒答。
隻是把“燼”劍放在桌上,劍輕輕顫了一下。
外麵腳步聲響起,林雪薇抱著藥材進來:“清心玉隻剩五塊了,得省著用。”
“先給傷員。”他說,“我自己能扛。”
“你每次都這麼說。”她小聲嘀咕,“然後倒下才叫人。”
他不理,翻開地圖,在幾個紅點上畫圈。
“下一個目標,寒淵口西側冰原。古籍記載那裡有‘霜脈’,可能產出更高純度的寒材。”
“你瘋了?”葉清歌皺眉,“那邊沒路,全是流冰帶!踩錯一步就會掉進萬丈冰淵,屍首都撈不回來!”
“沒路就踩出路。”他合上圖,“明天我就出發。”
“你今天剛死過一次!”
“我沒死。”他站起來,背上滲血,“我還站著,還能走,還能戰。”
他走到門口,停下。
“有些事,必須有人去做。”
門開了。
風吹雪進來,打在他臉上。
他抬手擋住,眯眼看遠方。
天快亮了。
營地鐘響了三下。
新的一天開始了。
他邁出第一步。
影子被晨光照短,像一把收起的刀。
……
夜裡,煉丹房燈還亮著。
葉清歌坐在丹爐前,手裡捏著一枚沒封存的寒解丹。丹丸藍色,有微光,內部霜紋像脈絡一樣跳動。她輕輕摸著,眼神複雜。
這一爐丹用了八位煉丹師的心血,也耗儘了所有清心玉。若不是李滄瀾帶回玄冰髓,東線早就完了。可現在也隻是暫時緩解。
真正的問題還沒解決。
她閉上眼,想起那天冰窟崩塌前的畫麵——
李滄瀾獨自走進禁陣核心,麵對足以凍住神魂的寒力。他曾說:“如果我能活著出來,說明混沌靈竅真正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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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回來了,帶著傷,也帶著更強的力量。
但他付出了什麼代價?
她睜開眼,低聲問:“你到底失去了什麼?”
同一時間,主殿密室。
李滄瀾盤腿坐著,麵前擺著七塊殘玉簡,是從冰窟搶出的古籍碎片。他一手按眉心,靈竅緩緩轉動,提取記憶。
畫麵浮現——
幾千年前,北境不是荒原,而是繁華之地。有個族群叫“寒淵遺民”,掌握控寒之術。他們建祭壇,想溝通天地本源,求永生。
但他們失敗了。
祭壇崩塌,寒毒泄露,大地冰封,無數人變成冰雕。幸存者逃往南方,立下盟約:永禁寒術,封印霜脈,世代守護。
可現在,封印被人打破了。
是誰?
為什麼?
他盯著玉簡上的符號,發現一處細節——某個圖騰下麵刻著一行小字:
“以血啟門,以命飼毒,方可重見天日。”
他瞳孔一縮。
這不是破壞,是有計劃的複活儀式。
有人想喚醒寒毒源頭,重啟祭壇。
而玄冰髓,正是開啟儀式的關鍵之一。
“原來如此……”他喃喃,“他們不是為了殺人,是為了獻祭。”
那麼東線中毒隻是開始,更大的災難還在後麵。
他猛地站起,抓起“燼”劍就要出門,卻突然劇痛襲來,雙腿一軟,扶住牆才沒倒。
低頭一看,雙手大片皮膚脫落,露出底下閃金光的筋絡。這是身體開始變化的征兆。
靈竅在進化,也在吞噬他的生命。
他苦笑:“看來,我的時間也不多了。”
第二天清晨,營地號角響起。
李滄瀾披甲執劍,站在校場中央。三十名精銳弟子列隊待命,神情嚴肅。
“目標,寒淵口西冰原。”他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清了,“任務:探查霜脈遺跡,采集高純度寒材,查明封印破損原因。”
“遇敵,死戰不退。”
“若我倒下,隊長接替,繼續前進。”
“此戰,不為榮耀,隻為活下去。”
眾人齊聲應諾,聲音震天。
葉清歌走上前,遞過一隻新玉匣:“裡麵有十枚寒解丹,危急時能救命。”
他接過,點頭。
林雪薇塞來一包乾糧:“多吃點,彆總省著。”
他難得一笑:“知道了。”
隊伍出發時,太陽剛升起,冰雪反射出耀眼光芒。李滄瀾走在最前,背影筆直。
身後,營地燈火漸遠。
前方,是未知的絕境。
而在極北深處,一座被遺忘的冰峰下,七名黑袍人跪在石門前。
為首之人劃破手掌,鮮血滴進門縫。
石門微微震動。
一道低語響起:
“祂,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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