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他叫住她。
她停下,沒回頭。
“如果我倒下,你帶隊進穀的事,彆當真。”他說,“你得活著回來。”
她肩膀動了一下,走了出去。
那一瞬,她眼角有淚光,但她沒有回頭。
林雪薇是最後一個來的。
她提著一包乾糧放在門口,又默默加入巡營隊伍。她是東線幸存者,全家五口隻剩她一個。父親死於寒毒,母親為保護她被殺,兩個弟弟餓死在路上。她本該崩潰,卻挺了過來,成了情報組最年輕的骨乾。
路過主殿時,她抬頭看了眼沒熄的燈,輕聲說:“這一次,換我們守你。”
李滄瀾一直沒睡。
他看戰報,核對兵力,修改預案。窗外月亮漸隱,東方發白。天快亮時,他翻開最後一頁,在“寒淵口前線”四個字上畫了個圈。
筆尖停住。
桌角的玉符突然震動,發出微弱紅光。
他低頭看,眉頭皺起。
這不是預警。
是因果鏈響了。
因果鏈是麒麟血脈特有的感應,隻有當他吞噬過的強者靠近時才會觸發。他曾吞過七個敵方統領的靈魂精華來強化靈竅,每次都冒著巨大風險。
現在它響了。
說明那個人來了。
他慢慢起身,走到窗邊,看向北方。
極遠處,冰原儘頭,一道黑影在暴風雪中前行。那人披著破鬥篷,左手拿骨杖,右臂空袖隨風飄蕩——正是半年前被他斬斷右臂、吞噬神魂的北境巫祝·寒鳩。
這人本該魂飛魄散,怎麼回來了?
李滄瀾眼神變冷。
他捏碎一枚玉符,傳令兵立刻出現在門外。
“通知前線,一級戒備。”他說,“寒鳩回來了。”
同時,寒淵口外三十裡,一座廢棄哨塔中。
寒鳩跪在地上,額頭抵著一塊黑石碑。碑上刻著和玉簡一樣的圖騰,中間凹槽裡正緩緩注入鮮血——是他每天割腕獻的。
“主人……”他低聲說,“門,快開了。”
石碑微微震動,一道冰冷意誌降臨:
【繼續。】
【血越多,門越近。】
【待寒淵之心破碎,萬靈皆凍。】
寒鳩抬起頭,眼裡沒有瞳孔,隻有一片冰藍。他咧嘴一笑,嘴角撕裂到耳根:“李滄瀾,這次……換我吞你。”
三天後,寒淵口前線。
大雪紛飛,天地一片白。
李滄瀾帶三千精銳駐守這裡,營地四周布下“八荒禦靈陣”,每隔十裡設一座烽火台,隨時準備報警。士兵日夜輪崗,盯著北方。
葉清歌帶五十名劍修潛入西側霜脈,尋找遺跡線索;林雪薇帶隊截獲敵方信鷹,破譯出“第七祭品已備”的密令;天機閣成功布下“九宮鎖靈陣”,暫時阻斷敵人部分靈能。
一切看似有序。
但李滄瀾知道,真正的風暴還沒來。
第四天黃昏,天空變了。
烏雲壓城,一道血紅色極光從北境升起,橫跨天際。大地輕微震動,像有什麼龐然大物要醒來。
哨塔傳來急報:“西北方向發現大量敵人!數量……數不清!”
李滄瀾登上了望台,望遠鏡裡,暴風雪中湧出無數黑影——有盔甲戰士,有冰傀儡,有被寒毒控製的野獸,還有一些根本看不出形狀的怪物。它們步伐一致,沒有聲音,像一支地獄軍隊。
最前麵,寒鳩騎在一頭上古冰蛟上,高舉骨杖,嘴裡念著古老咒語。
“他們在推進祭壇!”傳訊弟子狂奔而來,“霜脈核心出現波動,可能要開啟通道!”
李滄瀾立刻下令:“啟動‘赤陽焚天陣’,點燃七座烽火!通知各部,準備迎戰!”
刹那間,七道赤焰衝天而起,照亮冰原。
大戰爆發。
第一波攻擊來自空中。
幾十頭冰翼獸俯衝而下,爪牙撕裂空氣。李滄瀾跳起來,吞噬領域展開,一手抓住一頭猛獸脖子,直接吸入靈竅。能量暴走引發爆炸,金光炸開,周圍五頭全被燒毀。
地麵戰場上,雙方短兵相接。
劍光和寒氣交織,血還沒落地就凍住了。一名年輕弟子被一刀刺穿胸口,臨死前死死抱住敵人腿,為同伴爭取機會。另一邊,三位煉丹師引爆丹爐,用自己的命炸塌一片敵軍。
戰鬥很慘烈。
李滄瀾在戰場中央穿梭,每次出手必殺一人。他的金光不再乾淨,混著敵人的血和怨氣,變得渾濁。但他不在乎。
他知道,這場戰爭,沒有退路。
深夜,戰鬥暫停。
他退回營地,身上多了十幾道傷,左肩幾乎脫臼。醫修趕來包紮,他揮手拒絕:“不用。還要打仗。”
他坐在火堆旁,看著火焰,忽然想起小時候。
那時他住在南嶺山村,父親打獵,母親織布。每天早上,母親都會煮一碗薑湯,笑著說:“喝了暖身子,不怕冷。”後來村子遭劫,父母死了,師父把他帶回宗門,從此開始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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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很久沒喝薑湯了。
也許,再也喝不到了。
第二天清晨,決戰開始。
寒鳩終於到達寒淵口,開始主持儀式。他把七具屍體擺成星形,每具都是高手,胸口挖空,填入玄冰髓。骨杖插入地麵,咒語響徹天地。
天空裂開一道縫,寒風呼嘯而出,溫度驟降。
李滄瀾帶最後兩千人衝鋒。
他不再保留,徹底釋放麒麟血脈。
金光衝天,真身顯現——十丈高的麒麟虛影踏雲而下,一腳踩碎冰蛟,一爪撕掉寒鳩左臂。寒鳩大笑:“你以為你能阻止命運?你不過是……祭品之一!”
話音未落,天縫中,一隻巨大的冰藍色手掌緩緩伸出,布滿符文,散發著可怕的威壓。
李滄瀾抬頭看著,眼裡沒有害怕,隻有決心。
他掏出懷裡的三枚玉符,捏碎。
“若我不在,你們也要活下去。”
然後他衝向那隻手,吞噬領域擴張到極限,整個人化作金虹,撞進天縫中。
轟——!!!
天地無聲。
很久以後,風雪停了。
那隻手消失了,天縫合上,寒鳩倒在地上,儀式中斷。
戰場上,幸存者慢慢站起來,望著那片天空,久久不語。
幾天後,消息傳遍青冥洲:
李滄瀾失蹤,生死不明。
但寒毒源頭被永久封印,東線解圍,百姓重返家園。
戰功碑立在主峰頂,刻著每一個犧牲者的名字,包括那個怕得差點摔倒的少年。
葉清歌站在碑前,手裡拿著一塊殘破的玉符,是她在廢墟裡找到的,上麵還有一點金光。
她輕聲說:“你說過,要看到明天的太陽。”
“現在,我們都看到了。”
多年後,寒淵口變成了小鎮,孩子玩耍,炊煙升起。
有人說,每到風雪夜,山頂會傳來低吼,像在守護這片土地。
也有人說,曾在夢裡見過一個穿金甲的男人,站在極北之地,獨自麵對寒冬。
但他從未歸來。
因為他已經變成了光,照進了每一個不肯低頭的人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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