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病魔固然可怕,但是少年是天神,會幫她戰勝魔鬼。
桂月,東城,東城小巷,南家出租屋
傍晚的天空被晚霞染成了橙紅色。
這本來她喜歡的景色,她卻隻覺得壓抑,壓得她喘不過氣。
雙相情感障礙的抑鬱發作就像一場無法掙脫的噩夢,將她拖入無儘的黑暗。
她的腦海裡全是父母的激烈爭吵。
“你就不能多關心關心這個家嗎?”
母親憤怒的指責猛地拽著她的頭,她感覺頭要裂開了。
“我在外麵辛苦掙錢,不都是為了這個家?”
父親的推脫,每一個字都是一把尖銳的刀,直直刺向南煙的心。
她感覺有一萬支利箭射向她,她避無可避。
她的身體變得沉重,像拖著千斤的重擔。
沒有一點力氣,好像那骨頭是虛無的,身體找不到支撐點。
南煙看著四周的牆壁,似乎在不斷向內擠壓,狹小的空間讓她幾近窒息。
好像那地麵在向下凹陷,她的腿也在不停地下陷,她努力地想要逃離,卻無濟於事,隻能一點點下陷。
明輕一直在和她說話,但在她聽來卻好似來自遙遠的世界。
周圍的事物開始變得模糊。
她聽不清,也看不清。
心上最美好的少年逐漸變成了一個張牙舞爪的魔鬼。
她努力地想要逃離,周圍都是些青麵獠牙的可怕,他們不停地飛向她,她一點點被包裹著,那些魔鬼不停地在吞噬她。
“阿因,明明好轉了,為什麼又這樣?你彆不理我,我好怕。”
明輕眉頭緊鎖,眼眶泛紅,嘴唇微微顫抖,用帶著哭腔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南煙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堵住,乾澀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慢慢地,呼吸也變得微弱,她要窒息了。
“阿因,你彆嚇我。”
明輕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他的聲音已經沙啞,那是哭泣導致的。
明輕的眼淚點醒了南煙,她看清了她的少年。
看著少年滿心憂傷,整個人破碎得像風雨中的嬌花,她感受到了心痛。
她擠出幾個字,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明輕,為什麼,我覺得好累。”
“阿因,”明輕眼眶泛紅,驚喜道:“你終於理我了。”
他微微俯身,雙手輕輕捧起她的臉,緩緩吻上她的唇。
他試圖用他的吻來喚醒她。
他的吻熾熱而溫柔,帶著無儘的眷戀與心疼。
那滾燙的溫度,如同一股暖流,順著她的唇緩緩流淌至全身。
她原本渙散的意識像是被這股力量牽引,開始一點點回溫。
腦海裡的大霧漸漸散去,逐漸有了清晰的感知。
明輕感覺到她指尖微微一動,像是回應,又像是掙紮。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顫抖,帶著哭腔,一遍又一遍地喚著:“阿因……我真的不能沒有你。你罵我,打我,咬我,怎麼樣都可以,就是彆這樣死氣沉沉的,我真的好怕,怕再也喚不回你。”
南煙的嘴唇微微顫動,努力地想要發聲,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明輕,我控製不住自己,我明明看到你在說話,可是我卻說不出話。我的身體被困住了,心裡好難受……”
“阿因,會好的,”明輕輕輕為她擦去淚水,哽咽著說:“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南煙眉頭緊蹙,臉上滿是痛苦與無助,拚儘全力才從乾澀的喉嚨裡擠出一絲微弱的聲音:“明輕,我動不了了,身體好重……”
她努力地想要抬起手,可手臂卻像被灌了鉛,沉重得難以挪動分毫,剛抬起一點,便又無力地垂了下去。
明輕溫柔地將她輕輕攬入懷中,聲音裡滿是安撫與堅定:“阿因,彆怕,這隻是暫時的,是病情嚴重導致的身體反應,慢慢就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