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劉有財根本沒往這邊來,而是摸著黑,躡手躡腳的往後院旱廁那邊走去。
他走得很慢很小心,一步三回頭,那樣子...根本不像是在自家院子裡,倒像是在做賊。
張三腦子裡立馬冒出三個問號,上個廁所而已,搞得這麼小心翼翼的乾嘛?
忽然,他想起剛剛過去的王招娣,一個念頭像閃電般劈進他腦子裡。
“難道...劉有財這是想?!”
這個想法太嚇人了,張三把自己都嚇了一跳,使勁搖搖頭,想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出去。
可越看劉有財那鬼鬼祟祟的樣子,就越覺得像。
這時候王麻子也看出了不對,湊到張三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劉有財這是..?”
劉二狗卻眼珠轉了轉,忽然嘿嘿笑起來,笑聲裡透著股說不出的猥瑣。
“要真是那樣...可就有把柄了,以後咱們仨在屯子裡,那不得橫著走?”
這話一出口,張三和王麻子頓時眼睛一亮。
是啊!那劉有財可就有把柄落在他們手裡,那以後...
劉有財還敢訓他們跟訓孫子似的?還敢動不動就威脅要送他們去公社?
到那時,不說以後把他們仨供起來,起碼也得給不少好處,不然他們仨的嘴可不好封。
這種事傳出去,劉有財這大隊長就彆想乾了,老劉家在屯子裡也抬不起頭。
想到這裡,三個人都不跑了,他們蹲在牆根下,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院子裡,心裡既緊張又興奮。
希望...希望他們的猜想是真的。
劉有財沒讓他們失望,隻見他摸到後院柴堆那裡,就停下了。
然後他縮到柴堆後麵,一動不動,也沒再出來。
過了大概十來分鐘,旱廁那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王招娣出來了。
大概是為了省煤油,她沒有點燈,摸著黑往回走。
就在她路過柴堆的時候,劉有財突然從後麵竄出來,一隻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另一隻手摟住腰,一個勁的把往柴堆後麵拖!
“唔!唔唔!”
王招娣這會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掙紮,但劉有財雖然年紀大了,可到底是個男人,力氣比她大得多。
三兩下就把王招娣拖進了柴堆後麵的陰影裡。
緊接著,裡麵傳來撕扯聲,還有王招娣驚恐的嗚咽聲。
院牆外,張三、王麻子、劉二狗三個人相視一笑,今晚對於他們是個好日子,因為心想事成!
張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睛裡冒著綠光,壓低聲音道。
“走,過去看看...嘿嘿...”
說完,他率先順著圍牆,躡手躡腳地往柴堆那邊摸去,王麻子和劉二狗緊隨其後。
三人剛到柴堆外,就聽見圍牆裡麵傳來劉有財的低沉的嗬罵,還有王招娣壓抑的哭泣聲。
聽到這動靜,張三決定不躲了。
然後他趴在牆頭,清了清嗓子,笑嗬嗬的開口道。
“喲嗬...大隊長,忙著呐?”
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柴堆後麵的動靜戛然而止。
過了不到兩秒,王麻子也趴上牆頭。
劉二狗也不甘示弱,生怕晚了。
柴堆後麵,劉有財整個人都僵住了,剛才聽到牆頭有人說話,還以為是幻覺。
等聽清是張三那個癟犢子的聲音,他嚇得亡魂皆冒,渾身的血都涼了。
劉有財愣在那裡,腦子裡現在一片空白,好在沒忘記拜進武當山,成為了“武當弟子”,心裡七上八下的。
“完了完了...全完了...這三個癟犢子怎麼在這?”
就在這個時候,前院那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劉大山。
他在屋裡等了半天,不見王招娣回來,不放心就出來找。
剛走到後院,就聽見牆頭那邊有人說話,張三三人的聲音,他太熟悉了。
加上這三人在屯子裡的名聲,劉大山心裡“咯噔”一下,一個不好的念頭湧上心頭。
他趕緊衝向柴堆那邊,果然看見張三三人趴在自家圍牆上,正對著柴堆後麵指指點點,嘻嘻哈哈。
劉大山頓時火冒三丈,大罵道。
“你們仨癟犢子玩意兒!想乾嗎?!敢趴我家牆頭,我打死你們!”
張三這會一點都不怕,好整以暇的擺擺手,語氣裡甚至帶著幸災樂禍。
“哎...劉大山,你可彆瞎胡咧咧,我們可什麼都沒乾...呐...”
劉大山一愣,順著張三指的方向看過去,柴堆後麵的陰影裡,隱約能看到兩個人影,劉大山整個人瞬間如遭雷擊。
......劉大山什麼都明白了。
他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差點一頭栽倒,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著劉有財,嘴唇顫抖著,卻一句完整話也說不出來了。
“爹...你...你...”
話沒說完,他喉頭一甜,“哇”地吐出一口血,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噗通”一聲摔在地上,暈死了過去。
“大山!”
王招娣看見自己男人這樣,心都碎了,也顧不上其他,一把推開還愣在那裡的劉有財,連滾爬爬地撲到劉大山身邊,抱著他嗚嗚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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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大山你咋了?你彆嚇我啊...”
劉有財這會才回過神,看著暈倒在地的兒子,看著哭成淚人的兒媳,再看著牆頭上那三個幸災樂禍的癟犢子...
一股邪火“噌”地衝上腦門。
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被人拿捏,更彆說還是被張三這種他平時根本瞧不上的地痞無賴拿捏。
而且這仨癟犢子剛才說的什麼混賬話?
“你們仨癟犢子玩意兒!”
劉有財咬牙切齒,眼睛都紅了。
“老子今天非打死你們!”
說著,他猛地從柴堆裡抽出一根胳膊粗的木柴,掄起來就朝牆頭上的張三砸去!
張三嚇得“媽呀”一聲,腦袋一縮,木柴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去,“砰”地砸在院外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