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王麻子喊了一聲,隨後三人轉身就跑。
劉有財還想追,但剛跑兩步,就被褲腿絆了個踉蹌。
氣得他渾身發抖,彎腰又撿起一根木柴,衝著三人逃跑的方向狠狠扔過去。
“滾!都給老子滾!”
張三三人跑出一段距離後,見劉有財沒追上來,這才停下腳步,扶著牆大口喘氣。
“瑪德...這老東西...”
張三摸著被木柴擦到的頭皮,心有餘悸。
王麻子喘著粗氣道。
“他...他真敢下手啊...”
劉二狗卻嘿嘿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瘮人。
“他越是這樣,說明越心虛,越怕咱們說出去。”
這話提醒了張三,隻見他眼珠子一轉,忽然轉身,衝著劉有財家的方向喊道。
“老東西!你等著!咱們沒完!”
話沒說完,就見一個黑影又飛了過來。
張三趕緊縮頭躲過,木柴“啪”地砸在他身後的土牆上,濺起一片塵土。
他知道劉有財這會兒在氣頭上,已經不管不顧了,再待下去,吃虧的還是他們仨。
“走!”
張三一揮手,三人沒敢停留,一溜煙跑遠了。
他們打算過個一兩天,等劉有財冷靜下來,再去找他“好好說道說道”。
到那時候,劉有財的把柄在他們手裡,對付他還不是手拿把掐?
三人跑出一段距離,確定安全了,才停下來喘氣。
“剛才你們看見沒?”
王麻子舔著嘴唇,眼睛裡還閃著興奮。
“咋沒看見?...嘖嘖...”
劉二狗也吧唧著嘴。
“劉有財這老東西,真會吃...”
張三沒說話,但呼吸也粗重起來,剛才那一幕,在他腦子裡反複回放,勾得他小火苗亂竄。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經半夜了,屯子裡靜得嚇人。
“走....”
張三一咬牙。
王麻子和劉二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意思。
三人轉身,朝著陳寡婦再次摸了過去。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劉有財坐在門口的門檻上,佝僂著背,手裡端著那杆銅煙鍋,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煙。
此時他臉色很難看,眼窩深陷,眼圈烏黑,一看就是一夜沒合眼。
昨晚出了那檔子事之後,他把劉大山安頓好,就一直坐在這裡抽煙。
他現在腦子裡想的,全是張三那三個混賬玩意兒。
他是不擔心劉大山那裡的,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兒子還能翻天不成?還敢打他這個當爹的?
“唉...三個癟犢子玩意,怎麼就讓他們仨給撞見了...”
劉有財狠狠吸了口煙,煙霧嗆得他咳嗽起來,一邊咳,一邊還在心裡盤算著。
張三那三個混賬,現在逮著這麼個大把柄,能輕易放過他?
那不可能。
所以劉有財想了一夜,還真讓他想出了個法子。
先穩住他們。
反正地已經種了....等確認種苗發芽了...
劉有財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他就找張三他們仨喝酒,然後在酒裡下點藥,弄死他們,往山溝裡一扔,神不知鬼不覺。
這邊深山老林的,死幾個人太正常了,就說他們進山打獵遇上猛獸,屍骨無存。
一了百了。
想到這,劉有財心裡那股憋屈勁才稍微散了點,在鞋底上“梆梆”磕了磕煙鬥,把煙灰磕乾淨,然後撐著膝蓋,顫巍巍地站起來。
他確實老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可為了劉家的香火,他不得不...
劉有財搖了搖頭,沒再往下想,轉身走向院子東邊的雞棚,那是個用樹枝和泥巴搭起來的小棚子,裡頭養著兩隻老母雞。
雞棚裡,兩隻蘆花雞正縮在角落裡,見劉有財過來,發出“咯咯”的警惕聲。
劉有財蹲下身,伸手去抓其中一隻肥點的,雞卻不配合,撲棱著翅膀躲開,羽毛亂飛。
他是準備抓隻老母雞,先送去堵張三他們嘴的,那三個混賬,不給點好處,肯定還得鬨。
另一隻瘦點的得留著,還得下蛋給王招娣補身子呢,延續香火可不是小事,營養得跟上。
他的手剛抓住雞翅膀,雞就拚命掙紮,“咯咯”亂叫。
就在這時候......
“砰砰砰!砰砰砰!”
院門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木板門被拍得震天響,同時,一個驚慌失措的聲音在門外喊。
“大隊長!大隊長!不好了!出大事了!”
劉有財心裡一緊,手一鬆,雞“撲棱”一下掙脫了,竄到雞棚另一頭。
他站起身,皺著眉頭朝院門方向看去,天還沒大亮,誰這麼早就來敲門?還這麼急?
“大隊長!你在家不?快開門啊!”
門外那人還在喊,聲音都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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