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瞪大眼睛。
“你這剛回來也沒多久，這滿打滿算還不到一個月呢！”
李二狗也急了。
“小力啊，你這幾十年沒回來，還是多待一段時間，這樣，你等春耕結束了再走？”
周衛國更是直接上手拉住了胡力的胳膊。
“不行不行，你不能走，至少跟二狗叔說的，等春耕忙完了再說。”
“小力啊，你現在要走，大家心裡都舍不得啊！”
看著三人急赤白臉的樣子，胡力心裡一暖，笑著拍了拍周衛國的手。
“周哥，我就是去辦點事，辦完了就回來，又不是不回來了，你們急什麼？”
李大牛問道。
“還回來？那...那要去多久？”
“不好說。”
胡力實話實說。
“可能十天半個月，也可能一兩個月，所以我才想在走之前跟你們多聚聚。”
一聽胡力還回來，那就沒事，三人這才鬆了口氣。
李二狗笑的見牙不見眼。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小力啊，你可不知道，你一走二十多年，大夥兒一直念叨著，就怕你這一走，又像以前那樣...”
他沒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趙衛國一直沒插話，這會聽到胡力要去京城，眼珠子轉了轉，忽然賤笑起來。
“嘿嘿...力哥，你這速度可以啊。”
胡力莫名其妙。
“啥速度？”
“還能是啥？”
趙衛國擠眉弄眼。
“見家長的速度唄，你和薛姐才認識多久，就要上門了？”
“去去去！”
胡力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瞎說什麼呢？我去京城是有正事，怎麼就見家長了？”
“得了吧力哥。”
趙衛國壓根就不信，笑得跟偷了腥的貓似的。
“你這就沒意思了啊，我又不瞎，薛姐那眼珠子都快長你身上了。”
周衛國三人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胡力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促狹。
胡力簡直無語死了，這年頭，說實話怎麼就沒人信呢？
“行了行了，愛信不信。”
他也懶得再解釋，看向周衛國道。
“周哥，那個田中，你給他吃多兩頓飽飯，我這兩天有用。”
“行。”
周衛國才不會問原因，答應的很痛快。
“那...張三他們仨呢？”
“彆餓死就行。”
胡力說得輕描淡寫，在他眼裡，那三個家夥就是道具，就彆浪費糧食了。
幾人說笑著往胡力的四合院走，到了院門口，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麵的笑聲。
林婉清清脆的聲音飄出來。
“山杏快跑！老鷹來抓你啦！”
“啊——！婉清姐姐救命！”
山杏奶聲奶氣地尖叫。
胡力推開院門，院子裡正熱鬨。
林婉清張開雙臂，像隻護崽的母雞，把山杏、山竹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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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麵站著嘎妞和石蛋，嘎妞扮演“老鷹”，正張牙舞爪地撲過來，石蛋跟在姐姐身後，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陽光灑在院子裡，照得每個人臉上都亮堂堂的。
周衛國看著嘎妞和石蛋那開心的模樣，笑得合不攏嘴，自從收了兩娃當養子養女，他是真的當自己親生的疼，有啥好吃的都緊著兩個孩子。
“爹！”
石蛋眼尖，第一個看見周衛國，撒腿就跑了過來。
嘎妞也停了下來，規矩矩地跟著叫了聲。
“爹。”
“哎！”
周衛國應得聲音響亮，生怕彆人不知道，伸手揉了揉石蛋的小腦袋。
“玩得開心不？”
“開心！”
石蛋使勁點頭。
“婉清姐姐教我們玩老鷹捉小雞，可好玩了！”
林婉清這會也看見了胡力，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想起了什麼似的，小臉一紅，扭過頭去繼續帶著孩子們玩。
趙衛國很有眼力勁，已經跑進堂屋去搬椅子。
今天天氣好，太陽暖洋洋的，坐在院子裡喝茶曬太陽正合適。
胡力招呼大家坐下，趙衛國又開始泡茶，幾個男人就坐在院子裡，抽煙喝茶，聊起了正事。
“這眼瞅著就要春耕了。”
周衛國先開口，笑的很開心。
“小力啊，你抓來的那六頭牛可真是及時雨，往年咱們村就四頭老黃牛，耕完地得半個月。”
“今年加上這六頭，估摸著七八天就能完事。”
李大牛搓著手，一想到明年那頭小牛也能乾活了就開心，十一頭啊，哪個屯子能有這麼多牛？
“可不是咋地！我都想好了，今年先把那十頭牛分分組，兩頭一組，輪著使，不累著牛，也不耽誤活兒。”
胡力點了點頭。
“牛的事你們安排，我沒意見，抓回來就是要乾活的，倒是那個新發現的山穀...”
他這一提，三個人的眼睛都亮了。
“對對對！那個山穀！”
李二狗身子往前傾了傾。
“小力，你給仔細說說，那裡麵到底啥樣？”
胡力喝了口茶，又給自己點上煙，這才道。
“三麵環山，一麵是懸崖，就一條裂縫能進去，裡麵地方不小，估摸著跟我們村差不多。”
“最關鍵的是裡麵有泉眼，地也肥，我看了，那些草長得比人還高，要是開出來，絕對是上等的好地。”
周衛國聽得呼吸都急促了。
“真...真有那麼大？”
“就算比村子小點，那也差不了多少。”
胡力很肯定。
“而且我仔細看過了，把村東南角那塊大巨石炸掉，從那邊修一條路就能直接通到那邊山穀，我估摸了一下，頂多四裡路。”
“四裡路？”
李大牛一拍大腿。
“我們去公社，一來一回得四五十裡，不也經常走？四裡路而已，那算個啥！”
周衛國已經激動得坐不住了，站起來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小力，這事要是成了，村裡可就不缺地了！我為啥要開墾山坡，不就是地少嗎？現在就那麼點地，累死累活也吃不飽...”
胡力理解他的心情，這年頭，土地就是農民的命根子。
“所以我的想法是先把東南角那塊巨石炸了，修一條能走牛車的路，等路修好了，就能組織人手進那邊山穀開荒。”
“今年春耕是趕不上了，但速度快點，秋天估計能種一茬冬小麥，明年開春就能見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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