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件大事漸漸吸引朝野的注意力,那就是太子的身體。
今年開春以來,太子感染場風寒,久久不愈。人清瘦不少,行走間有些蹣跚。
李世民對此憂心忡忡,派最好的太醫常駐東宮。各種珍貴藥材如流水般送入,但太子的氣色始終未見大好。
皇宮,立政殿。
“麗質來得正好,陪母後去東宮看看高明。”
長孫皇後的腳傷已好得差不多,臉色卻有些憔悴,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憂色。
長樂按住她的肩膀,扶著她又躺回軟榻上。
“太子哥哥吉人自有天相,母後不必擔憂!”
長孫皇後歎了口氣:
“你哥哥那身子,你是知道的。小時候落下的病根,外加上最近幾年政務繁重,更是耗神。
這次病來如山倒,太醫說…說是積勞成疾,需要長期靜養。可他是太子,國之儲君,如何能真正靜養?”
長樂心中也揪緊了。太子哥哥對她一向愛護,兄妹感情深厚。
“父皇不是讓幾位宰相,多分擔些政務嗎?哥哥應該好好休養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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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如此…”
長孫皇後搖搖頭,壓低了聲音,“可朝堂上的事,哪有那麼簡單?
你哥哥若是長久不露麵、不理事,難免人心浮動。
如今你父皇年事漸高,一些心思活絡的,怕是早已起了彆的念頭。”
長樂心中一凜:
“母後是說……青雀與稚奴?”
李泰酷愛文學,廣納士人,在文人中聲望頗高。
晉王李治年紀雖小,但性情仁孝,很得父皇喜愛。
尤其是青雀,因長孫皇後所出,地位尊崇,對太子之位並非沒有想法。
長孫皇後沒有直接回答,隻是眼神更加憂慮。
“你父皇這些日子,去晉王府的次數,比去東宮還多。
稚奴閉府謝客,替高明抄寫道家經文萬篇,說是替高明祈福。
你父皇大喜,賞賜豐厚,甚至特準他乘小輿入宮。這些,都不是好兆頭。”
長樂沉默了,她深知宮廷鬥爭的殘酷。
當年玄武門之變,血流成河,至今仍是皇室不願觸碰的傷疤。
她絕不願看到自己的兄弟們,重蹈覆轍。
“母後,我們能做些什麼?”長樂問。
長孫皇後看著女兒,目光中有慈愛,也有無奈。
“你是出嫁的公主,這些事原本不該讓你煩心。隻是…玉兒他,如今位高權重,又與高明交好。他的態度,很關鍵。”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你父皇對玉兒,是既用且防。
高明若…若是真有那一天,玉兒是能幫助他的人。”
長樂明白母後的意思,卻又覺得她有些大驚小怪。
夫君替太子哥掌管東宮兵馬,是太子哥哥重要的砝碼。
據她所知,東宮六率皆滿編。而若父皇真的起易儲之心,夫君到時候隻怕是左右為難。
再說…
她甚至懷疑,太子哥或許是裝病。之所以如此猜測,與夫君的反應有關。
夫君與太子哥關係如此莫逆,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母後放心!”
長樂堅定地說,“魏郎的為人,您最清楚。他與大哥的情誼,也不是旁人可以離間的。至於朝局紛擾,我相信魏郎自有分寸。”
回到公主府,已是傍晚。魏叔玉難得早早回來,正在庭院裡陪著兩個孩子玩耍。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將他和孩子們的笑臉染成溫暖的金色。
眼前溫馨的畫麵,讓長樂緊繃的心弦稍稍放鬆。
魏叔玉看到她,笑著招招手。長樂走過去挨著他坐下,將頭輕輕靠在他肩上。
“累了?”魏叔玉攬住她的肩,低聲問。
“嗯。”長樂閉上眼睛,嗅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母後很擔心太子哥哥。”
魏叔玉沉默了一下。
“放心吧,太子哥沒事的。”
長樂猛地抬起頭:“夫君,大哥是不是裝病?”
魏叔玉笑著點頭:“的確裝病。目的嘛,還不是想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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