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淮安望過來,蕭長嬴立刻衝他笑著點了一下頭。
他非常識趣,承諾道:“盛先生放心,這邊不需要盛小姐幫我,這種事情我做多了,一個人可以的。”
他都這樣說了,盛淮安不需要再擔心什麼,即便盛知意不走,留在書房裡看著,應該也不需要她插手幫忙。
是了,對方是保鏢,受傷這種事跟普通人比起來,實在是家常便飯,消毒止血和包紮,這些早應該駕輕就熟。
明知道蕭長嬴用不著盛知意幫忙,盛淮安還是說道:“那好,知意你留在這裡,我先出去看看。”
剛才,盛淮安他們一走,好不容易停下來的戰場上烽煙再起。
“爸爸,”盛嘉言皺眉,對他老人家突然摔杯子還傷到了人這件事,眼中明顯有著不滿。
“這件事跟其他人無關,即便你想要教訓我,也希望是在爸爸生日之後,是我們父子關起門來單獨說,而不是牽連到其他人。”
“嗬——”盛存軒覺得小兒子這話說的可真是虛偽。
“爸爸,你聽我說……”
“你有臉說我都沒臉聽!”
這一次,盛存軒沒有給他繼續說什麼的機會,未等盛嘉言繼續說出什麼逆天的話,隻想讓他趕緊閉嘴的盛存軒反手一巴掌甩在了盛嘉言的臉上,將其打了個措手不及。
以前隻是吵架,並未動過手,這響亮的一巴掌打出去,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盛存軒本人。
他怔怔的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小兒子錯愕的望著自己的眼睛,盛嘉言白皙的臉龐上很快就浮現出了一個巴掌印,控訴著這一巴掌的力道。
先是砸杯子,現在又甩了巴掌,所有人都意識到盛存軒是真的氣急了。
“爸爸……”盛維君最先反應過來,“感情這種事情如果可以用理性去對待……”
說著說著,盛維君也說不下去了,弟弟喜歡的女人對他們家來說實在是太過離譜,離譜到他想幫忙都幫不了一點。
最後,盛維君無奈的看了盛嘉言一眼,歎了口氣不再吭聲。
盛存軒逼視著錯愕的小兒子,警告對方,“我告訴你,盛嘉言,如果你敢執迷不悟的往前走就試試,身為一個人的底線在那兒,你敢越過去嗎?”
盛嘉言的嘴唇囁嚅著,神情非常痛苦。
他想說些什麼,卻不知道為什麼發不出聲音。
喉嚨裡仿佛被誰硬生生的塞進去一大團棉花,又癢又疼,所有的聲音都被這團棉花堵住吸收,以至於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盛存軒的拳頭砸的沙發砰砰響,他憤恨道:“除非我死了,如果你想跟她在一起,除非我死了,聽到沒有?”
“爸爸,我並沒有……”
“我都看見了,你以為躲在廚房跟她打視訊電話我就發現不了嗎?你以為我認不出她那張臉,聽不出她的聲音嗎?”
“我跟她……”盛嘉言想要解釋,可話到嘴邊,他又發現自己根本沒得狡辯。
“人在做天在看,你好自為之,”這樣說著,盛存軒的視線掃過盛維君和秦晚秋。
盛維君很無奈,卻又覺得理虧,他已經沒有往常跟父親抗爭時的氣勢,第一次心虛的沒敢跟父親對視。
而秦晚秋更是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隻是一個勁兒的默默流淚。
看到自己曾經最重視的兒子在自己麵前露出這種表情,盛存軒覺得快要被氣到腦梗。
他閉上眼睛,眼不見心不煩,顫抖的手無力的揮了揮,聲音瞬間蒼老了許多。